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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舟目光落在他脸上,顿了顿。
他从来不知道,红色那么衬人。
俞盼皮肤本来就白,昨晚在旅社时灯光暗,没觉。现在光线好了,灯光下红色一映,肤色像浸了水的暖玉,白里透着粉。
他伸手捏捏俞盼的脸颊,没说话,转身继续擦头去了。
俞盼套了件毛衣跑下床,翻出他买的《故事会》,盖着被子趴在床上看。
直到沈砚舟喊他睡觉,才把书搁一边。
或许是终于踏实下来了,这一晚俞盼睡得格外沉,一夜无梦。
只是醒来后觉得锁骨处有点疼,俞盼爬起来去卫生间的镜子一看,锁骨处莫名起了好几块红疹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
再仔细一瞧,怎么脸上也有红疹!
俞盼吓得赶紧跑回卧室,把沈砚舟推醒。
等沈砚舟睁开眼了,他哭丧着脸比划,“哥!有虫子!”
比划完又指指自己的锁骨,还有脸颊两边,急得手指都在颤。
沈砚舟眨了眨眼,把坐在他小腹上的人让下一拉,裹进被子里,手臂把人牢牢圈着,“嗯…等哥睡醒了再给你找虫子。”
俞盼听他这么说,心里慌劲儿散了大半,在担心虫子会不会还咬他,和被窝好舒服这俩想法了里又睡过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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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沈砚舟再次醒来时,太阳挂得老高了。
他闭着眼伸手摸了摸身边,空荡荡的。
坐起身一看,俞盼正蹲在床边,聚精会神地盯着床底看,眉头皱得紧紧的。
“找什么呢?”沈砚舟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俞盼抬起头,脸上的红疹还在,看着有点可怜。
他指了指床底,又指了指自己的脸颊,比划着:“找虫子。”
沈砚舟定了定神,避开那些红痕,轻轻捏了捏俞盼的后颈,“别怕,不是虫子。”
“那是什么?”俞盼仰头看他,眼睛瞪得圆圆的。
沈砚舟视线落在俞盼莹白的耳垂上,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新被褥没晒森*晚*整*理过,怕是有点过敏了。”
俞盼皱着眉,显然不太信,他站起来伸手去摸沈砚舟的脖子,又扒开他的领口看了看,别说红疹,连颗红点都没有,不解:“那你怎么不过敏?”
“哥皮糙肉厚。”沈砚舟捉住他的手,“哥这就把被褥拿去晒,太阳晒晒就好了。”
他说着掀开被子下床,动作很快,被子一扬一叠就往楼下走。
楼下有个小院,搭了几根晾晒杆,昨天房东老太太说专门搭给他们晾晒东西的。
沈砚舟把被褥搭上去,盯着被单上的褶皱了会儿呆。
等他回到屋里,俞盼又蹲在床边看床缝,席子都被他掀起来了。
“别找了,哪来的虫子。”沈砚舟走过去,把人拉起来。
俞盼还是不放心,拉着沈砚舟的手往自己脖子上按,末了比划:“你看,真的不像是过敏,我觉得有点点疼。”
沈砚舟清了清嗓子,“擦点药膏看看。”
说完,找出特意带来的药膏,挤了点在指尖,小心往那些红痕上抹。
药膏冰冰凉凉,俞盼舒服地眯起眼,像只满足的小猫。
沈砚舟心跳又乱了,手上的动作却不敢停,指尖避开最明显的几个印子,只在边缘轻轻打着圈。
“好了,”他收回手,把药膏往桌上一放,“我去厂里看看,你在家别乱抓,疼就抹点药膏。”
俞盼点点头,看着沈砚舟穿好外套往外走,忽然想起什么,追过去拉了拉他的衣角,指着自己的脸比划,“我这样,丑不丑?”
红痕在脸上有点像蚊子包,不仔细凑近了看不明显,沈砚舟笑着捏捏他的脸:“不丑,帅。”
等沈砚舟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俞盼才跑到镜子前,对着镜子里的红痕愁。
他摸摸锁骨,又摸摸脸,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沈砚舟说了是过敏,那就应该是过敏吧,俞盼把这事儿抛到脑后,转身去拿昨晚看的那本故事会。
沈砚舟这次只是去看一下镇上到厂里的脚程,走了个来回,心里大概有了底。
之后几天,沈砚舟带着俞盼在白溪镇转了转,正月十九那天去厂里报道。
早上六点,沈砚舟按了闹钟起床,俞盼揉着眼迷迷糊糊也要跟着起来。
“你多睡会儿,还没煮早饭。”沈砚舟把人按下了。
俞盼慢慢眨了眨眼,又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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