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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第2页）

“知道。”张志和答。

父亲没再吼，只是皱着眉看他：“我活了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种事。你让我怎么想？”

母亲低下头，手指摸着桌布，眼眶慢慢红了。

“那孩子……”母亲声音发颤，“爷爷走的时候你陪着他，我们都知道应该。可这阵子，你天天往他家跑，有时候夜里还出去……”

她吸了口气：“妈就是不明白，以前也没见你们这么近。”

张志和看着她：“妈，你不用现在明白。”

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母亲没哭出声，就默默掉泪。

父亲在旁边重重叹了口气。

他站起身，往卧室走，走到门口停住。

“你自己想清楚。”

门轻轻关上。

母亲擦了擦眼泪，看着张志和，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拿起筷子，夹了菜放进他碗里：“先吃饭。”

“嗯。”

一顿饭，没人再说话，吃得很慢。

吃完饭，张志和帮着收拾碗筷。母亲在水池边洗碗，他在旁边擦碗。

水流哗哗响。

母亲忽然开口：“妈这辈子，没见过这种事。”

张志和擦碗的手顿了一下。

“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母亲继续洗着，“你爸也不知道。我们俩，一晚上都在琢磨这事。”

“那孩子爷爷走的时候，就他一个人。”她转头看他，眼眶还是红的，“你陪着他，我们从来没拦过。可你现在说要和他过……妈心里慌。”

“可你得想想，往后怎么办？街坊会怎么说？亲戚问起来，我们怎么答？你以后的日子，好不好过？”

张志和看着她：“妈，我想好了。”

母亲看了他很久，慢慢转回去，继续洗碗。

“那就行……你自己想好就行。”

晚上，张志和躺在床上，手机震了一下。

陆沉：到了？

张志和：嗯。

陆沉：吃饭了？

张志和：吃了。你呢？

过了一会儿，那边回：吃了点。

张志和看着屏幕，轻轻笑了下。

他打字：明天早上我来找你。

陆沉：好。

他放下手机，望着天花板。

母亲那句“往后怎么办”还在耳边。

他确实不知道往后会遇到什么。不知道老街的街坊会说什么，不知道亲戚会怎么看，不知道父母要多久才能真正理解。

但他知道，明天早上，天一亮，他就会去巷口等陆沉。

等他一起去吃巷口的花生汤，等他一起走回老街，等他一起，面对往后的日子。

这就够了。

见一面吧

张志和盯着“吃了点”三个字，看了很久。

他太清楚了，陆沉一个人在家，从来不会好好吃饭。不是吃速食，就是干脆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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