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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平身上却连一滴血也没沾到。
他没有回头看已经死去的两人,双足越过尸体,依旧保持着那不疾不徐的步伐,朝段延庆和叶二娘走去。
“你……你杀了他们?!”
上一刻,叶二娘还来不及出手;这一刻,她已经没了出手的胆气。
双目瞪得老大,死死盯着朝自己走来的少年,瞳孔地震、嘴唇抖、呼吸急促、肝胆俱颤,浑不觉将手中抱着婴孩的力度都加大了几分。
叶二娘下意识往后退去,视线却不敢稍有偏移,生怕从路平身上离开的瞬间,自己就要人头落地。
然而就是这一抬眼,竟与路平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
一时间,叶二娘只觉得自己好似置身在一处剑阵当中。
剑阵之内,剑气万千,飞驰纵横,毫无停歇。
每一个刹那,都好像有一万道剑气落在自己身上,或穿心、或锥脑、或分割手足、或撕裂脏腑,要将自己处以凌迟极刑,却怎么也死不掉,就这样持续了不知道多久……
“二娘、回神!”
段延庆的重喝,将叶二娘的意识从剑阵环境中拉了回来。
叶二娘只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永无止境的噩梦,如今终于清醒过来,但她此时已来不及在意自己身上是如何冷汗如注,只因为眼前的魔鬼,已距离自己不到一丈。
“啊啊啊——!!”
无尽的恐慌,迅爬上那张略有瑕疵的脸。
叶二娘尖啸一声,毫不犹豫将手中婴孩朝着路平抛去,自己却了疯似的转身就跑。
同一时刻,段延庆也没有闲着。
只不过他的反应却不是逃跑,而是赌上性命,放手一搏,在生死交关之中,运转一身内力,化作十二成力道的一阳指。
指力经由手中铁棒射出,横跨一丈距离破空而出,不但势大力沉,度更疾如飞矢,瞬息即至!
一招出,段延庆尤嫌不足,将另一支铁棒在地上一点,身形拔空而起,想要趁着路平应对第一招之时进行偷袭。
然而,面对眼前多方攻势,路平却依旧面不改色。
一身飘逸如柳叶随风,无需借力,更无迹可寻,毫无征兆凌空而起,将婴孩揽入怀中。
随即在空中一个侧翻,剑指划过之处,只闻铿然脆响,一阳指指力应声溃散。
挡住一阳指后,剑指气劲仍未停歇,化作流星继续朝前方疾驰而去,眨眼命中远处狼狈奔逃如丧家犬的叶二娘,从后心之处透体而过!
“呃啊——!!”
闷哼过后,身躯坠地,没了动静。
路平旋身落地,再闻背后闷雷响动,赫然是段延庆偷袭而来。
只见段延庆此时身在空中,却将手中两根铁棒同时挥舞,左右开弓,竟是同时出两道一阳指!
指力一前一后、一左一右,一道攻向膻中穴,一道攻向丹田气海,交织在一起,顿成闷雷之势。
路平浑然不惧,气息一转,先自稳住脚步,随即手腕一翻,剑指虚化,身形急转,两道雄浑指劲竟反扑而回!
段延庆见状大惊失色,想要避开,但身在空中无处着力。
呲呲——!!
两道疾响过后,段延庆的左肩、前胸,各自被指力戳出一个血洞。
方落地,路平已至身后,手中剑指平稳刺出。
段延庆强忍身上疼痛,急忙回身抵挡,但身形已入掌握,再难防守,眨眼间中路被破,气海重创,功体散去七分!
“呃哼……哼哼……!!”
低沉闷哼声中,段延庆全身脱力,双手一松,两条铁棒‘哐当’坠地,整个人也扑咚一声跪倒在地。
惊愕、骇然、迷茫,种种情绪瞬间涌上心头。
这样的滋味,他过去曾经品尝过一次,却从未想到自己这一生,竟然还能尝到第二次。
这一刻,不知为何,段延庆心里冒出的不是尚未成功的复仇,也不是当年那个肉身布施了自己的长观音,而是一个几十年来从未出现过的声音——
不能说话,真的是好难受、好痛苦的一件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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