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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来是打算用嫌弃的目光迫使你自觉离开的,然而他高估了你的厚脸皮程度兼懒惰程度——你权当没留意到直哉的挤眉弄眼,一动也不打算动。
“还不下去?”他直接催你了。
“不要。”你把脸颊紧紧粘在他的肩膀上,坏心思地故意在这时候撒娇,“哥背我——”
“别想了。”
你的撒娇迎来大失败,直哉干脆了当地把你扔到地上。
真的,你真的是被丢在地上的,四肢与地面亲密接触,关节还差点被水泥地磕到错位。直哉这人实在是太过分了。
你追在他的身后,想要揪他头发泄愤,可惜被他全部躲过,且以“要是你再折腾我就把你丢在这里”作为要挟,勒令你必须收起好动的手。这一记着实是捏住了你的命门——没办法,你的口袋里真的一分钱都没有。既然如此,你也只能收起怨念,将这份恨恨的谴责之心留到隔天再作发泄。
为此,你特地在第二天的清晨从阳台溜到了隔壁直哉的房间,悄无声息地摸到他的床边,模仿恐怖片中鬼怪特有的做派,悄无声息地站在他的床边,紧盯着他的双眼,等待他醒来的第一眼就被你的冷脸吓到尖叫。
但由于沉在梦乡里的直哉睡得太死,完全没有留意到有道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导致你站了半小时还没有收获任何成效。
你没耐心了,动手把床边的闹钟拨到一分钟之后,轰炸般的声响在秒针走完一圈之后准时炸开,把直哉从梦乡里赶出来了。
意料之外的闹钟声最吓人,直哉被吵得心脏狂跳,差点年纪轻轻就心肌梗塞。不过一睁开眼看到的是你站在床边,瞬间觉得什么心悸心慌都可以消失无踪了,挠挠脑袋,重新倒回到床上。
你立马把他拽起来。
“别睡啦!是时候出发了!”
“是吗?”他的声音明显又染上困倦了,“行。我知道了。”
嘴上说着“行”和“知道了”,直哉却依旧一动不动,过于沉重的身躯你也根本拽不起来。难道他平常在起床这件事上也这么赖皮吗?你真是没话说了。
事实上,禅院直哉并不是习惯赖床的性格,甚至还嫌这种黏黏糊糊的性格太怠惰,打心底看不上。
然而,一旦离开从头到脚都会为他侍奉得妥妥帖帖的禅院家,光靠他自己的秉性和自理能力,就只能任由懒惰泛滥了。也难怪给你拽了整整八回,他才终于不耐烦地坐起来,把双臂平举着,你觉得他这样子好像竹蜻蜓。
“干嘛?”你搞不懂他这是想做什么。
直哉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给我穿衣服。”
“……”
真是大少爷啊!你暗自骂他,心想长了格调就是好,哪像你平时只能自给自足,可没人伺候你穿衣服。
在此等不公平对待的加持之下,你想也不想地就把衣服丢到你哥头上。
“哎呀,手滑了。”
你不太精湛的演技搭配上棒读的语调,居然透露出别样的真诚风味。
“所以你就自己穿吧。加油,直哉你一定能做到的!”
真诚风味也掩盖不住你太想阴阳怪气的意味,好在直哉没听出来,磨磨蹭蹭地套上t恤,直到吃完早饭才彻底恢复精神。
然后他就发现不对了。
“你这么早叫我起来干什么?”他给自己的卡地亚手表上发条,“不是说好九点再出发嘛,这下整整早了两个小时。”
“可能是我一不小心看错时间了吧,谁让我的斯沃琪没你的卡地亚贵。”你睁着眼睛说瞎话,“也可能是我对今天的行动太期待了,一不小心太着急了吧。你是不是也挺期待的?”
直哉瞄了一眼你腕上霓虹色的手表,心想这不是前几年你硬从他那里要来的生日礼物吗,怎么现在就开始嫌弃了。难道是在暗示你也想要卡地亚吗?
考虑到卡地亚的价格,直哉决定装作没有get到你的暗示——其实你也根本不想要卡地亚——他只回答了你的后半个问题:“一般般吧。”
“一般般就是有点期待啦?”
你对直哉的回答心满意足,忍不住蹦跶着往前,走开好远一段距离,看他慢吞吞地没跟上,赶紧冲他招招手。
“哥,快点快点!”
一如既往嬉皮笑脸的你。
“我们快出发吧!”
在往后的日子里,禅院直哉会不止一次想起那一刻蹦跳着向他招手的你。
那或许是你作为他妹妹的最后一段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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