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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代价（第1页）

又死人了，而且是毫无征兆的情况下。

莫拉尔骤然看见这血腥一幕，不适地闭上眼：“看起来是违反规则了。”

拉恩倒是饶有兴致地多看了几眼：“不能说谎啊，他不就是没做东西吗，这点小事就能开杀，真是蛮横，还好我做了一点。”

然而，就在下一刻，那只长着修长指甲的手出现在了莫拉尔的面前，并缓缓地伸到了他的眼前。

这只手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手指细长而弯曲，指甲尖锐锋利，仿佛能够轻易地撕裂任何东西，手就这样静静地悬停在空中，微微颤动着。

莫拉尔下意识抬起头来，而与此同时，那个面色苍白如纸的少年也缓缓地俯下身去。

他低着头，眼神显得有些空洞无神，但却又异常灵活地转动着，仿佛能够洞察一切似的，他张开嘴，牙齿森白：“看起来你做的不错。”

莫拉尔能看见那苍白少年的指甲上竟然还沾着鲜红的血肉，心中寒意陡生。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飞地在脑海中回忆起守则，反复确认之后，才斟酌开口说道：“多谢学长夸奖，不知学长对我做的魔药有没有什么评价，我也需要好好学习一下。”

苍白少年在听见学长二字过后，忽然眨了两下眼睛，他拿起莫拉尔做的药剂，对着烛火晃了晃，然后一饮而尽。

莫拉尔不敢说这东西有毒，他眼睁睁看着苍白少年喝完，再看见他嚼碎了玻璃瓶也一同咽下去。

少年咂吧着嘴，苍白的脸变得五彩缤纷起来，但本人却浑然不觉：“第一次做就能有这种水平，天赋很不错嘛，要是那位老师在就好了……”

少年显然是看不上瑞秋的水平，但是他对莫拉尔却相当满意，可碍于双方都是学生身份，自然不能有师生关系。

莫拉尔默默收起来他好不容易做完的魔药，再给这人吃下去，就没了。

少年摆摆手，示意让莫拉尔走，让他接着去找人，侥幸做了药剂的都放过了，没做的老老实实承认的，也放过了。

只能说第一个死的有点莫名其妙，都没听明白少年在问什么就被判定为说谎死掉了。

莫拉尔等人散了一点，他才上前找到了瑞秋：“瑞秋老师，我有话对你说。”

可瑞秋却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子，她抱着自己的东西就往外面走，一句也没和莫拉尔讲。

莫拉尔抓了一个空。

这样看起来，下课时间，学生不能和老师讲话，这一条规则是写在老师的守则之上。

眼见从老师这里破不开口子了，莫拉尔也只能转变思路，去找其他人。

拉恩咳了一声：“还有莫雷老师，过几天我有课。”

莫雷确实是很大的突破口，看在菲尔丁的面子上，莫拉尔应该是能掏出来一点话，下课不行的话，那就上课的时候问。

在这种随时面临着死亡的恐惧中，人的心态总归会生些许的改变，莫拉尔的最终目的是去找到地牢里的尤里卡才能活下来。

也不知道，现在的他怎么样了。

——

“滴答……”

尤里卡靠在墙边，看着水滴从湿漉漉的天花板落下，他被关进这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不过怪异的是，从没有人来审问他。

只是能看见每日早上，会有一碗精致的饭菜摆在眼前，尤里卡也是靠着这碗饭才活下来的。

杀死狄生的血还残留在尤里卡的脸上，但他也没心情去打理，只要不能出去，这里一切都是无用的。

在遥远的地方，那楼梯之上，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这声音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一般，轻柔且小心翼翼地踏着每一级台阶，慢慢地向着下方靠近。

尤里卡微微转过头去，他的目光穿越过空气中的尘埃和光影，聚焦于那逐渐逼近的身影之上。

在那朦胧的黑暗之中，突然出现了一抹熟悉的金色卷，紧接着，一个戴着兜帽的女孩缓缓地走了下来，她的手中提着一盏破旧不堪的灯笼，里面的烛火闪烁不定，那微弱的光芒在黑暗中摇曳着，仿佛随时都可能熄灭。

她站定在尤里卡的面前，掀开了兜帽，那样昏暗的光，自下而上地打在她白皙的面孔，兜帽之下赫然是艾丽丝的脸，她巧笑嫣然：“好久不见，诺尔兹。”

见尤里卡没反应，爱丽丝又道：“怎么见到我不开心呀，我应该是你这几天见到的唯一一个活人，还是说你不想见我，是想见莫拉尔吗。”

她捂着嘴偷偷笑着，好听的声音在地牢里盘旋，爱丽丝蹲了下来，把灯放在自己的脚旁：“可以告诉我为什么突然杀死了狄生吗，我真的想知道，这是我不明白的地方。”

尤里卡目光稍冷，落在艾莉丝的脸上：“你和艾米丽是什么关系。”

“？”艾丽丝脸上明晃晃地写着不解，“您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尤里卡打断了她：“我说的是，伯爵夫人伊莎贝拉身旁的那个女仆，艾米丽，你跟她是什么关系。”

艾丽丝这才微微睁大了漂亮的眸子，她食指放在下巴处，轻轻点着：“诶呀，被你现了呀，怎么知道的。”

即便尤里卡身处劣势，他也仍旧没有什么惧怕的表情，他回道：“你和她身上都有着同样的气息，我不得不在意，是姐妹吧。”

艾丽丝晃了晃手上的灯，她的笑如同迷雾一般，并没有解释尤里卡的问题，倒是反问道：“诺尔兹先生，你听说过妙佩森孤儿院吗。”

尤里卡拧眉。

见尤里卡是这个反应，艾莉丝脸上的表情更甚，她不顾形象地大笑起来：“哦，不对，像您这样的人，怎么会有时间了解这些东西呢。”

“不过也真是感谢您杀死了狄生，不然我们安排到至今的计划都不好实施。”

“在这里的，所有贵族子弟都会死，包括你在乎的那一位莫拉尔少爷，当然，还有我所侍奉的拉恩少爷。”

“为了达成这个愿望，我们将不计一切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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