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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难相信模样如此乖巧还爱喝咖啡的小盆会是杀人案的凶手,果真是盆不可貌相。
“先等一等。”费奥多尔把你叫住,“我有凶手不是它的证据,教堂附近的监控能够证明,那些天并没有长腿的花盆走进教堂——它是个好花盆,我们不应该冤枉它。”
“监控?”你问。
“整个横滨的人在那段时间的记忆都被清除,所以不可能有证人,但是监控不会失忆。”
费奥多尔尝试把花盆从你手中接过来。
但你抱得很紧,完全没有放手的意图,所以他失败了。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手,假装无事生,“监控中显示,在被害人死亡那段时间前后,到教堂去的,只有你和那些在后来死去的人,以及mafia。没有别人——也没有花盆。”
“所以才说我是唯一的幸存者……那‘消失的人’是怎么回事?”你问。
“现场没有关于这个人的任何痕迹,任何监控都没有他的身影。我本来怀疑,‘消失的人’是特务科为了解决群体失忆事件和这起杀人案,临时编造出的一个替罪羊,但是他们又好像真的在查这个人——”费奥多尔说,“您毫无想法吗?”
你抱着诺亚,“我应该有什么想法?”
“您以前可是犯罪顾问。”费奥多尔微笑道,“就算失去记忆,以您的头脑,也不应该冤枉诺亚。”
“以前是以前……”你获得了一个关于二叶亭彻的情报,但这个情报是真实度存疑。
你顿了一下,“真的吗?我是犯罪顾问?”
当然是假的。没那回事。
在侦探满地走的横滨,如果想犯罪,请杀手都比请顾问靠谱。犯罪顾问这个职业,既没有前途,也没有钱途。
“真的。”费奥多尔说,“军警犯罪对策科的顾问,简称犯罪顾问。”
他真的是简称的天才。
你:“这样一简称,二者就完全不是一回事了吧……”
“你知道预防犯罪的学科是什么吗?”费奥多尔说。
“犯罪学。”你叹了口气,“所以预防犯罪的顾问,简称犯罪顾问,好的、好的……”
这……对吗?
“伟大的犯罪顾问毫无想法。”你低头看了看花盆,“诺亚,你有想法吗?”
停顿了几秒钟后,你抬头,严肃道,“诺亚说它自。”
“……”费奥多尔默不作声地盯着你。
如果他是医生,大概会问你这种症状多久了要不要吃点药调理一下,但他不是医生,所以他说,“真的吗?我帮你逮捕它,你去把碗洗了。”
你把嫌犯移交给了费奥多尔。
“你不会窝藏它吧?”你洗碗洗到一半,突然转头。
“不会的。”费奥多尔说,“因为我也是犯罪顾问,和您一样。”
“哦……”你回过头继续洗碗,水流穿过你的指缝,冰冰凉凉的。你的光合作用迈出了一大步,你不仅拥有阳光,还有了水。
“你也是预防犯罪的犯罪顾问?”你忽然再次转头。
这次,费奥多尔没有说话。他抱着花盆,脸上浮现出一个神秘的微笑。
……
你把地下室的灯打开了,和费奥多尔和诺亚在地下室度过了一个下午。
你试着继续打听案情,但费奥多尔知道的细节似乎也不太多,如果要去查教堂案,得到警视厅或者别的什么地方去翻卷宗。
除此之外,费奥多尔向你介绍了擂钵街的复杂情况,你从他口中知晓了擂钵街比较靠谱的情报贩子与武器商人,以及一些组织的势力范围分布,还有一些重点人物的复杂关系与过往。
擂钵街的人员不仅有横滨本地人,还有许多洋人,有的是偷渡进来的罪犯。
横滨租界的法律制度混乱,军警受到限制,给了罪犯更多的生存空间。
而其中的擂钵街,更是可以称为三不管地带,英、美领事馆无权管辖,横滨也不想管——没有那个时间精力,也没人吃力不讨好地去整顿。
越是不管、越是难管,越是难管、越是不管,这样的恶性循环造出了擂钵街现在的恶劣环境。
费奥多尔也正是看中这一点,才会来这里建立一个常用的据点。在擂钵街这块地方,交易情报、买卖武器,甚至买凶……只要有实力,保证自己不会成为频的抢劫与盗窃的受害者,在这做什么黑色的事情都很方便。
他会告诉你这些信息,并不是免费的。
费奥多尔希望你能帮助他查明,在那群体失忆的三天内,他失去的记忆是什么。
“之前我让尼古莱去请您,是因为我以为你就是群体失忆的根源,找到你,就能解决失忆的症状。但我没想到,你失去了更多的记忆。”
天边有一点薄薄的云,像烟一样,太阳缓缓地落下,它的光芒穿过烟云,穿不过费奥多尔的眼睛。
你和费奥多尔站在窗户边上,眯起眼来望着夕阳。你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太阳要转多少回才能同时见你们一回?下一回是什么时候?会有下一回吗?唉,何其漫长的等待,你不禁有些热泪盈眶——所以说,不要又熬夜又直视太阳,对眼睛不好。
窗户没有打开,当太阳再落下去一些的时候,天色暗了下来,你从窗户玻璃里看见了你自己。
纤细得仿佛能被风吹倒的少年,白衬衫的扣子系得很紧,却披着不合适的黑色外套,还抱着一个红陶花盆,显得有点微妙的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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