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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关于孝顺与长寿四（第1页）

上节讲大妈与老秦活的健康长寿，前者因无心，后者借受苦；而这既多心又不想受苦的三妈，结果必与她俩不同。

说起三妈，印象中，大板脸配上细小眼，像韩国古装剧里走出来的媳妇，就差没穿韩服了。皮肤不黑，白里透着一股子常年不见阳光的青灰色，像是冰箱里放久了的馒头。她很少笑，有种天生缺少这个功能模块，就算过年压岁钱时，那表情也严肃得像在收水电费。

某天，三妈去世的消息传来时，我挺震惊。你说这人生啊，昨天还在那儿板着脸教训孩子，今天就说没就没了？关键是她连个感冒都没得过，身体比我们村口那棵老槐树还结实。结果呢？槐树还在那儿迎风招展，三妈却因为一场脑梗说走就走了，还不到六十岁。

三妈家孩子说是被奶奶郭秀娥气死的。这说法吧，就跟说方便面里有防腐剂一样——听着挺吓人，细想又觉得哪儿不对劲。要我说啊，三妈和我奶那性格，就是在天堂住，也能找出十七八个不如意的地方来。两人遇一块儿，能好？

三妈刚嫁到兰家那会儿，上演了一出精彩的农村包围城市战略。那时候我们两家门挨门住着，三妈那双小眼睛盘算着怎么逃离这个。而母亲秦小凤天朦朦亮，扛着锄头去地里干活…

有一天，三妈找到奶奶，妈，二嫂秦小凤欺负我！这话说得，比我妈腌的酸菜还酸，具体怎么个欺负法？秦小凤也不知道！

奶奶一听就炸了，那嗓门能把房顶的麻雀都吓跑：秦小凤，你胆子倒肥，欺负我三儿媳妇？！转头就对三妈说：那你们来镇上我这儿吧，离那个炸八呛远点！（炸八呛，方言，挨千刀的意思）

就这样，三妈全家美滋滋地从村里搬到了镇上，完成了从农业户口城镇户口的历史性跨越。这操作，如同现在住上了学区房。

搬到镇上后，三妈和奶奶住一排房里，但各有各的门，避免了天天见面的摩擦——至少在理论上是这样。

可惜理论永远是理论，就像减肥计划永远从明天开始一样。奶奶郭秀娥那脾气，跟夏天的雷阵雨似的，说来就来。为啥火？钱呗！三叔没个正经工作，四个孩子的学费、全家的开销全指着奶奶。这老太太掏钱掏得手都抽筋了，能不火大吗？

我每次去拜年，都能欣赏到奶奶的绝活。看见三叔家大女儿荣荣与老四小中，那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转头看见三妈，立刻切换成苦瓜脸。这演技，放现在绝对能拿个奥斯卡最佳女主角。

三妈呢？不声不哈。其实要我说，她要是学学大妈——人家看见自己老公和别的女人跳舞都不抬眼皮，或者学学我妈秦小凤——自己省吃俭用做小买卖挣钱，也不至于活得这么憋屈。

奶奶对三叔三妈冷冷的，对三叔家孩子呢？不是一碗水端平，区别对待。三叔的大女儿荣姐和小儿子小中是奶奶的掌上明珠，剩下俩孩子就跟充话费送的似的。

荣姐二十多岁了，奶奶还偷偷给她塞零花钱，那场景活像地下党接头。可惜这革命情谊也没换来荣姐的感恩。

荣姐被人骗了钱，奶奶掏腰包k补窟窿。o年代中期的八千块啊！够在镇上买半套房了。结果呢？荣姐不但不感恩，在三妈去世后，从此跟奶奶断绝来往，这操作比现在的拉黑还彻底。

虽然郭秀娥一直以来身体倍儿棒，就是心里苦啊——最疼的孙女不见她。这就是典型的升米恩斗米仇。人心不足蛇吞象，花老人家八千及o多年学费、日常生活费，还仇恨起来了。

三妈去世后，三叔才一年多就续弦了。新三妈比原装的会打扮，俩人恩爱得跟蜜里调油似的。奶奶看着直摇头：我怎么生了这么个东西！电视剧里都有这，原来是真事儿。

可惜好景不长，三叔没过两年也走了，还不到六十。这两口子啊，一个闷葫芦配一个闷油瓶，这性格，原来会得大病！

兰家走了两个，秦家呢？

舅舅秦小栓与舅母一直以来恩爱有加，可惜舅舅五十多就查出胰腺癌，也走了。舅妈后来想起舅舅的好，泪眼模糊，一直没精神。

我妈悄悄和我说，舅舅折寿是因为小时候不孝顺，拿东西砸过姥姥。这说法玄乎得很，但你说巧不巧？不孝顺的好像都走得早。

看着三叔和舅舅的例子，我不禁琢磨起这个孝顺经济学来。你看啊，我妈秦小凤和我爸兰二元，作为家里的长姐和二哥，从小就担起养家重任。他们没空计较父母偏不偏心，整天就想着家里还缺啥。这种责任心，反倒让他们的日子过得踏实。

反观三叔和舅舅，对家里没啥贡献，对父母也就没啥感情。老人在他们身边，他们当空气！姥爷秦天柱常暴跳如雷，嫌舅舅不成器；奶奶郭秀娥对三叔也如此！

后来我琢磨，不能自立者，在老人身边，被老人不是白眼就是语言刺激，长寿不了！长期的仇视对身体健康非常不好！

老秦常说：人心都是肉长的。也有例外，有的父母的心也是铁打的，但那是另一回事了。对待老人，得有点策略——该低调时低调，该强硬时强硬，就跟带孩子一个道理。

如今兰家这边，大伯、三叔三妈都走了，就剩我爸这一支。

秦家那边也不乐观，舅舅舅妈相继离世。

兰、秦两家族像秋天的树叶，一片接一片地往下掉。庆幸，姥爷秦天柱有德性，秦氏香火没断了。

回头想，要是三妈能想开点，不那么小心眼，能像老秦往死里受，没时间钻牛角尖，结果？要是三叔能有点担当，不那么依赖奶奶，奶奶也没那么生气；他俩也许健康生活着？！

而舅舅，表面上乐呵呵，他比我母亲多心事，日子过不好，心里也烦，被老人叨叨，更烦，所以身体也存在问题；舅母多劳动劳动，结果也不一样。

可惜人生没有如果，就像饭店菜包装上的牛肉永远只存在于图片上一样。

三叔三妈走后，奶奶郭秀娥虽晚年孤零零守着大院子，二儿子兰二元几乎一直待那伺候她，直到奶奶终年岁。

你说这孝顺是不是个事儿？父亲兰二元挺孝顺他母，他现在身体倍儿好…腰腿疼逐渐缓解了，腰板更结实了。

总结，女人要心宽，性格开朗，多劳动避免操闲心；男人要有担当；对老人，既要孝、也要顺着老人。这都有利于健康长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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