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品小说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6章 秦天柱军旅生涯结束(第1页)

秦连长,给你说个喜事!,老乡李大山拍着秦天柱的肩膀,小眼睛眯成两条缝,

南村柳家闺女,今年十六,那叫一个水灵!白白净净的,就像省城不干活的娇小姐。

秦天柱正在擦枪的手顿了顿,扳正的脸上看不出表情:李家哥,我这穷当兵的

当兵咋了?李大山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枪,三十的人了,还想打光棍到啥时候?

婚礼那天,新娘子柳珍穿着大红嫁衣,低着头只敢看自己的绣花鞋。秦天柱偷偷瞥了一眼——确实如李大山所说,杏眼白肤桃腮,像娇嫩小桃花。只是那双手绞着衣角,关节都泛了白。

别怕。秦天柱低声道。新娘子一抖,露出双湿漉漉的眼睛。他心头突然软了软,伸手想擦,新娘子却像受惊的兔子似的往后缩了半步。

婚后的日子像老牛拉破车,吱吱呀呀地往前挪。秦天柱现这个小媳妇虽然认不得几个字,却灵巧得很。有次他带回半匹洋布,三天后就成了件对襟褂子,袖口还绣着两片竹叶。

柳珍怯生生地捧着衣服,你看行不?

秦天柱眉毛抬起,硬邦邦道:费这个工夫干啥?当兵的穿啥不是穿。话虽这么说,第二天却特意穿着新衣去营地转了一圈。

第一胎是个男孩,出生在腊月里…,接生婆直摇头:孩子太小了,跟猫崽似的,果然没熬过三天。秦天柱蹲在院子里抽了一宿旱烟,天亮时现柳珍把死婴用红布包着,紧紧搂在怀里哼摇篮曲。

埋了吧。他去掰媳妇的手,却被抓出几道血痕。最后是丈母娘来,才把已经僵硬的小尸体夺下来。

接下来五年,柳珍的肚子几乎没歇过。可活下来的只有小凤(我娘)和二栓(我舅)。

每次丧子,秦天柱就现妻子眼里的光暗一分。到第四个孩子夭折时,柳珍已经不会哭了,只是机械地给孩子换寿衣,嘴里念叨:娘给你绣个老虎帽

虽然前几个没活下来,但活下来的小凤,聪明伶俐。小凤四岁,能说会道,记忆力好,常在村里给大伙讲故事。郎中经过,被小姑娘的机灵惊讶到了,停了下来,后又与小凤的娘说了几句话:你女儿太聪明,不好!你最好给她吃点猪色儿(猪脑)。我娘的娘也没放心上。

夏日午后,小树被风吹的哗哗响,小凤又在讲故事给小伙伴。秦天柱穿着军装,走路如风,径直向屋里走去,不理会小孩子们,他向来不与小孩亲近,军人当久了,心硬!

秦天柱从营地回来,看见妻子穿着件花色旗袍提水。那旗袍开衩处露出小半截白皙的腿,在夕阳下晃得他眼晕。

哪来的?他声音紧。

柳珍难得露出笑容:王团长太太给的,说,话没说完就被拽进屋里。旗袍撕破的声音混着女儿的哭声,小凤扒着门缝,看见父亲蒲扇大的巴掌落在母亲脸上,像拍打一袋霉的粮食。

败家娘们!成天和那几个太太就知道打扮,我的军饷全被你花光了!,秦天柱眼睛赤红,脖子上青筋暴起。柳珍突然不躲了,仰着满是指印的脸冷笑:你当谁都乐意跟你过这种日子?

离婚那天飘着细雨。秦天柱蹲在门槛上抽烟,看妻子收拾包袱。小凤突然扑过去抱住母亲的腿:娘,你别走!,柳珍的手抖了抖,最终还是一根根掰开女儿的手指。

跟你爹!,她头也不回地走进雨里,旗袍下摆很快沾满泥浆。秦天柱五味杂陈,这么多年,家里一点钱也攒不下,娘们穿的再漂亮,不会过日子,我也不能要。

秦天柱家散了,队伍也散了…军阀们散伙或逃往小岛。

而秦天柱告老还乡。他早已厌倦了军阀生活。

解放后的某个深夜,马蹄声惊醒了睡梦中的父女。小凤从炕上弹起来时,父亲已经被三个穿灰制服的人带走了。

封闭的小屋子地上坐着几个人,互相观望,终于一个黑黝黝的中年男人说话了,昨天带走一个,又没回来。咱们几个算算,看看能活下不?

好,一个细眼男人在地上写一个字:走

会按字掐算的人不说话,说不太舒服,蜷着膝盖躺下了。

第二天,细眼男人没回来。

天黑的时候,掐算的人说:他写了走字,以为能走掉,其实不吉利…

大伙冷汗流到脖子里!

天明了,秦天柱被叫出去!

为的那个拿枪管挑起秦天柱的下巴:当过国军?

运输连中尉,负责测绘。秦天柱声音平静,月光下能看见他额角的冷汗。

审问:会什么?

行军制图。

画个城防图看看。

然后,秦天柱被带去技术部。他的技能救了他一命。

回家那天下着雪。院门大敞着,屋里像遭了抢劫,书被撕的满地!藏起来的电话也被搜走,秦天柱本来想研究一番。二栓蹲在灶台边啃生土豆,看见父亲时地哭了。

爹,咱走吧。小凤突然说,王婶说黄河边上能开荒,一锄头下去都是黑土!,她比划着,种啥长啥,麦穗沉得能压断扁担。

秦天柱望着女儿亮晶晶的眼睛,想起她母亲当年也是这样憧憬地望着那件旗袍。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退伍证,纸张已经被汗浸得软。

收拾东西~,他说,声音轻得像叹息。

出那天,二栓蹦蹦跳跳跑在最前面。秦天柱背着全部家当——半袋小米、两件破棉袄和那本《军用地图绘制手册》。小凤突然回头看了眼黄土坡上的老屋,屋檐下还挂着串风干的红辣椒,像一串鞭炮…。辣椒与鞭炮是穷人最好的东西——能让穷日子显得有滋有味。然而有些人连辣椒也吃不成,背井离乡。

爹,黄河水真是黄的吗?

会比咱这的土还黄?

秦天柱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恍惚看见年轻时的自己穿着笔挺军装,在作战地图前意气风的样子。他低头看看开裂的手掌,那里现在只能握住锄头了。

去了就知道了,

他拍拍女儿的肩膀,触手全是骨头。有只乌鸦从他们头顶飞过,地一声,像是给某个时代画上了句号。

喜欢偏偏你不行?请大家收藏:dududu偏偏你不行?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九汝陆砚修

九汝陆砚修

可后来,陆砚修又说九汝,碧落是因为你才变成这样,我去陪她,是在帮你赎罪。就连她的孩子也说我不要你,我要碧落姨姨做我的娘亲!最后,他们集体要她为碧落换命。...

重生1983从夺回家産开始

重生1983从夺回家産开始

穿到1983年陆家馨面对的开局是,原主考高失利被拐,後妈面甜心黑,亲爹纯利己主义者。地狱开局的陆设计师决定後妈做初一,她做十五!亲爹不做人,她教他做人!大学还要继续上,听说八十年代的港大含金量不错,她挥挥衣袖,勇闯港圈金融圈。大哥大,哔哔机,舞池里的凌凌漆!太平山,浅水湾,维多利亚女大款!...

大小姐腰软唇热,顾总甘愿沦陷

大小姐腰软唇热,顾总甘愿沦陷

陆大小姐以两点闻名贵族圈子很漂亮,很能花。因为过分漂亮的皮囊倾慕者无数,又因为太能花钱无人敢娶。也有人不以为然,在饭局上醉醺醺的说听话的女人都是调教出来的。陆家快倒了,等她落到我手里,再慢慢调教也不迟。首座上的男人哂笑,是么。不久后,一则巨额收购消息震惊整个商业圈。紧接着顾家太子爷以百亿聘礼求娶陆大小姐...

风浅薇云凉泽

风浅薇云凉泽

一日为妻,终身为期。一日为夫,终身守护。她是天才神医,素手丹心。时空变幻,无双医术,天下任行。他是暗夜之王,万年冰山。唯独对她,情深似海,冰雪消融。小说关键词...

炮灰的重生之路+番外

炮灰的重生之路+番外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炮灰的重生之路作者九月一文案缘分这事儿有时候跟蹭饭是一个道理早了晚了都不如巧了炮灰江同志上辈子显然是迟到了那重新来过的这辈子呢?难道又太早了?内容标签重生前世今生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搜索关键字主角钟亦凡,江溪┃配角童欢,童乐其它心理创伤攻VS坚专题推荐九月一炮灰在线阅读txt下载加入书架...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