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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奋的水烛拉着文梓不停打探白胡子老头的情况,文梓便将自己知道的情况都同他说了。
水烛的兴奋情绪渐渐沉寂下来,“他现已经这般厉害了么?我还是先不要去见他了吧!”
“为什么?”文梓听道水烛这样说,一时不知道该惋惜自己暂时还摆脱不了这个来历不明的灵根,还是该欣喜这个神异的存在没有第一时间选择离自己而去。
“他都已经证得圣人尊位,也没能觉察到我的存在。这个造化空间竟然能够隔绝圣人神识,想必对你极为重要,我现在也出不去,也不能为了我就暴露你的隐秘,更何况我也不想让他见到我被困在这里的样子。”水烛语气倒是很坦然。
文梓没想到这小家伙竟然连自己的感受都考虑到了,“可是,如果道祖知道了你的情况,或许会有办法救你出去呢!而且以道祖的境界,若想对我不利,这个造化空间也护不住我。”
水烛轻笑一声,眉眼弯弯,“正因为护不住你,你才危险呐!若是这造化空间能在圣人出手之下保全你的性命,那你也没有保密的必要了,不是吗?”
“道祖应当不是那种人。”文梓嚅嗫道,毕竟道祖是合道之前连自己多年来积存的灵宝全都分发出去的人,连小孩子剪下的头发都拿混沌息壤来换,想来不会觊觎自己的造化空间吧。“或许,道祖也在担心你的状况呢?”正如水烛之前的表现一般,道祖也应是在担忧水烛的状况吧。
“放心吧,之前你不是在紫霄宫里放下了一个用我头发编织的蒲团了么,他肯定已经知道我没事了——那头发虽然比之前老头剪下的稍显稚嫩,又因你的手法粗糙,头发略有干枯,但上面的生机不减,又能承受你的先天功德,那必然能够看出我如今境况并不差。”水烛反倒安慰起文梓来。
文梓略想了想,这话倒也有理,虽然自己当时状态不佳,没能注意道祖看到第七个蒲团时的表情。但想来以道祖之能,早已知晓水烛与自己有所交集,如今未开口询问,应当对于水烛的境况有所推断。
“你可有名字?”若是继续相处,文梓觉得还是有必要认识一下的,索性在旁边的空地上盘腿而坐,说道:“我叫文梓,师父是盘古元神所化三清之一的通天,舅舅是血海之主冥河,听他说我母亲是噬天神主,如今被赶入混沌了。”
“我就叫水烛,没有别的名字。”水烛说道,对于自己的名字很是满意,并没有要再换一个的想法,“不想你还有这般背景,噬天神主被驱逐这件事我倒也略有耳闻,主要是当时天地不稳,你母亲修行之道又过于霸道,才落得如此,待日后天道完善,她尽可回归,只是她那时又未必愿意长居洪荒了,毕竟天道完善之后,对于修士的压制也就更大。”
“不过着空间里竟然感受不到天道压制的存在,也没有混沌里的那么多危险,说起来倒是挺合我心意的。”水烛又对文梓说道,对于目前的居住环境还是比较满意的,下方的根系不自觉地向深处蔓延,距离逃离泥潭的目标又远了一步。“你听道得来的那些东西就不要往我这边送了,那些都对我无用,我也不喜欢,倒不如都给茶茶和那个小家伙留着。”
从水烛稚嫩的声音中说出‘那个小家伙’的时候,一种莫名的喜感,文梓有些忍俊不禁,“你说的是那个九品业火红莲吗?”那一处仍旧被道韵笼罩,提炼出衍天绫之后的道韵显得更为纯粹,一种半透明的黄色盘旋在那里熠熠生辉。
“现在可不能再叫业火红莲了,应该叫大道黄莲,不过现在就只有三品了。当然,现在的三品也比之前九品红莲的等级更高一些。”
“黄、黄莲?”文梓被大道之名震了一下,缓过神来口中隐隐泛起浓浓苦意,“大道不是应该配青莲吗?听说孕育盘古大神的就是混沌青莲。”总感觉黄莲这个名字有点叫不出口。
“大道无名、无形、无色、无相,大道显化的形态是什么颜色,谁又能说得准呢!”水烛小脸上浮现出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这问题问得未免太过小白了,真不知道这只小蚊子一身太乙金仙的修为是怎么来的。
文梓忽然又想起一事,连忙问道:“水烛,你是不是有空间方面的神通?”
水烛闻听此言,肉嘟嘟的小脸上笑容一滞,额头浮现出几缕黑线,“我就是一株普通的灵根,哪有什么神通!除了头发比较坚韧,还算有些用处,别的本事啥也没有。要不然我会在混沌里整天瞎胡游逛吗?还不找个地方好好修炼去了。”
文梓成功被水烛的言语带偏了思路,“能在混沌里游逛还不算本事么?混沌里那么危险!又是罡风,又是空间乱流的!”
“混沌里平时没有什么危险的,至于那些乱七八糟的罡风和乱流,我不是说了么,我的头发比较坚韧,那些都伤不到我。只要不碰到脾气比较暴躁的魔神就行了!我对于他们的神识抵抗力比较弱,虽然他们的神识伤不到我的根本,但每次都会把我搞得很狼狈,头发老是乱糟糟的。”水烛似乎是想起了之前遇到暴躁魔神时的遭遇,情绪颇有几分低落,毕竟不是每次遇到的人都像白胡子老头那么和善。
果然自己所在的洪荒还是太过平和了吧,混沌之中才是磨砺的好地方。混沌里面呆久了,人对于自己的实力认知都变得谦虚了,文梓有那么一瞬间对于自己之前独自穿越混沌的小小自傲产生了惭愧的情绪。不过,想到自己的神识也能轻易割断水烛身上的蒲叶,似乎水烛的防御更多的还是物理方面,有很大局限性,谦虚一点儿也无可厚非。
“他们也割你的头发吗?”
“他们那些小魔神可割不断我的头发,你以为谁都像你和那白胡子老头那般异类吗!”水烛的语气里满满的傲娇。
文梓心里还有一丝丝窃喜,自己竟然也能和道祖相提并论。
“那我之前移栽了你的两棵分支,为什么会在洪荒世界中建立了与造化空间链接的空间锚点?”文梓摆脱那一丝窃喜,趁现在这个机会,说不定能搞清楚自己的空间锚点究竟是怎样建立的,不然老是这么不清不楚的,肯定会影响自己未来的布局。
水烛听得此言,表情很是疑惑:“你什么时候移栽我的分支了?啊,不对!我什么时候有分支了?!”
“啊?”文梓又懵住了,指了指周围的这一片,“这些不是你的分支吗?我刚才看了一下,都是从你的根上发展出来的。”
水烛呆滞着小脸扭动根茎,四周打量了一下,又沉下心神感受了一下自身的状况,猛地哭出声来:“呜啊哇……,我什么时候把根扎这么深了,都已经和空间绑定了,这辈子都出不去了!呜呜呜……还长出了这么多小弟,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儿啊!我不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水烛了,再这样下去,以后肯定会成为随处可见的杂草的!”一边说着,一边哭得越发伤心。
“呃……”文梓被这突然的变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小家伙。完全想不到这水烛竟然比自己还要不靠谱,连自身根系繁衍出了这么多小分支都不知道。
“外面还有两棵呢,你能感受的到吗?”文梓试探着轻声说道,生怕刺激到水烛濒临崩溃的情绪,却又不得不提。
“鞥?”水烛小脸上还噙着泪花,听得文梓此言,渐渐止了哭声,催动心神试着感受空间外的情况,表情一愣,而后转为欣喜,“我看见了,我看见外面的样子了!”
湿漉漉的双眼还挂着泪珠,亮晶晶地看着文梓,“我好像能够出去了。”转而,水烛稚嫩的脸庞在文梓眼前消失不见。
文梓想到一种可能,顾不得继续探索,连忙出了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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