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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姜芝他们还没出门,便听到一个惊人的消息。
傻子死了。
被人发现淹死在水塘里。
“哎哟,吓死个人了,你是没看到,傻子被人捞出来的时候,全身皮肤都泡得发皱了,煞白煞白的......”
“还有还有,眼睛都凸出来了。”
“别说了,我怕晚上做噩梦。”
“诶,他也真是可怜......”
一早上,几个女人呼啦啦跑进来,拉着潘红芳就开始叽叽喳喳地描述,当时她们所看到的恐怖场面。
姜芝和晓勇对看一眼,心里生出同样的疑问——
昨天他们去找完傻子,今天他就死了?
这未免也太巧了。
姜芝心想,如果当时村长没有出现,她或许会相信这是巧合,但是……
“怎么又死人了?”程晴兰吃惊道。
李新刚脱口一句:“风水不好。”
程晴兰心有余悸地点点头,搓了搓胳膊,“我也觉得,这地方真的有些邪门。”从第一天到这里,这都死了几个了。
姜芝十分感慨地瞅了两人一眼,他们可能做梦都没料到,自己会从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变成如今“风水不好”都可以脱口而出的人。
不过,与其说木沙村风水不好,倒不如说是有村长这颗老鼠屎,搅坏了这里的环境。
她可不觉得傻子的死是意外。
姜芝暗忖:他们昨天只是问了一下傻子为何怕血,甚至都没问出什么东西来,就令村长如此紧张。十有八九是他为了防止事情被暴露,所以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下了毒手。
村长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晚上六点,姜芝一家人还有程晴兰和李新刚,一起到村长家吃丧宴。
这是姜芝来木沙村的第八天,短短几天她就参加了三次丧礼,这日子简直比电影还离谱。
堂屋里,看着遗像里的傻子,姜芝不禁生出一股内疚之感,如果他们没有去找傻子,他是不是就不会死?
他们坐了将近半小时,才开始陆陆续续地上菜。
有点奇怪的是,姜芝从进去给傻子上香开始,一直到现在,她都没看见过村长的妻子周春枝,只有村长和他的会计儿子,两个人在外面招呼村民。
姜芝没什么胃口,注意力全被桌下的蚊子扰乱了,“啪”一掌下去,又打死两个蚊子,个个带血。
姜芝道:“爸,你带打火机了没?”
朱建强:“带了,你要干什么?”
“点蚊香。”姜芝扬了扬手里的东西,她就猜到会有这种情况,早有准备,特意从家里带了半卷蚊香。
点好蚊香,姜芝半蹲着从桌子下爬出来,一抬头,看见一个熟悉的黑色背影,快速地闪进了拐角处。
是强子!
姜芝噌的一下站起来,后面的椅子差点被带翻,想都没想朝强子的方向追了去。
“你这孩子,怎么老是冒冒失失的。”潘红芳赶紧帮她将椅子扶稳,看见她跑出去,又急忙问,“你去哪儿?”
“厕所。”姜芝随便编了个借口。
她跑到拐角处,看到强子的背影站在村长那间被反锁的厨房门口,闪了进去。
他是,想让她过去?
姜芝走到厨房门口,试着推了下门。
“吱呀”一声,推开了。
竟然没锁!
推开门的瞬间,一阵阴风从里面吹出来,袭遍全身,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姜芝站在门口,说实话有些发怵。屋子里面黑洞洞的,好似一个张着嘴会吃人的怪物,在等人自投罗网。
好不容易门开了,这次不进去,下次可能就没机会了。
姜芝咬了咬牙,壮着胆子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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