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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房外,听见动静的丫鬟仆人蹑手蹑脚凑近,又不敢靠得太前。
只听得新房里“乒乒乓乓”、“噼里啪啦”一阵乱响,似是器物接连摔落。
起初几人悄悄交换眼色,心道:看来这位也活不过今夜了。
毕竟这两年从王府中抬出去的尸体少说也有十人。
可越听越觉不对,那位初入王府的男妾,竟敢高声咒骂王爷。
更蹊跷的是,除了重重的巴掌落下的脆响,再听不见旁的动静。
许久过去,也未见侍卫抬出尸身。
“王妃。”
几人看见顾母行色匆匆走来,纷纷行礼。
“还不快离远些。”月姑姑扶着顾母匆匆赶来,一边斥着下人们,一边询问道,“小姐,可要敲门拦一拦?”
顾母在新房外站定,侧身静听,房内声响渐渐停止,她摇了摇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月姑姑点了点头,在她旁侧半步之遥站定后,伸手扶着顾母。
而这厢,新房里。
被迫伏在大腿上的颜可期起初还激烈挣扎,却惊觉对方如同一头凶狠的狼,而他自己则是被捕获的小兔子,他越挣扎,下手之人揍他越发地狠。
他小脑袋瓜迅速转着,索幸放弃抵抗。
顾见轻只觉腿上一沉,那原本紧绷挣扎的身体忽然软了下来,任由他打着。
可掌下的身体却轻轻地颤动着,仔细听,还压抑着极力忍耐的呜咽声。
看着两片光洁嫩白的臀部上,五个手指印清晰可见。
“行了。堂堂男儿,哭哭啼啼成何体统。”他语气有些不耐。
“你就会欺负小孩!”颜可期这下被说得破了防,泪水和决了堤似的洪水似的,直往外冒,越想越委屈,越委屈哭得越大声。
若是对方态度强硬也便罢了,顾见轻有的是法子对付,可眼下这般……委实有点难以应付。
“行了,别哭了。”边说着手上已从床榻暗格中取出一青一白两只瓷瓶,指尖蘸了药膏,往伤处按去。
哪知,才触到,手便被狠狠挥开。
见他这般倔强,顾见沉了脸色,正要斥责……
却听那人“嘶”地吸了口气,声音娇软满是委屈:“疼、你打得我好疼……你轻点。”
顾见轻神色这才缓和,指尖力道克制着放柔:“既知疼,往后便记住——祸从口出,什么话说得,什么话又说不得,说话前先掂量清楚。”
颜可期侧脸回眸,梨花带雨,声音中满是委屈,闷声道:“打了人,又给颗甜枣,还要说教……”
他越说越小声,带着哭腔嘀咕:“你若早好好说,我难道会不听么?”
“哦?听你这口气,倒是不服气,怕是本王方才打轻了。”
话虽这般说着,略带薄茧的指腹却不自觉放地轻柔了些许。
“哪有的话,疼死我了。你太暴力了,竟对一个小孩子下死手。”颜可轻忍着疼,不满得嘟起了小嘴。
顾见轻未再说话,在瞧见对方作痛的神色未作假时,手上动作还是不自觉放轻了些。
二人都未再开口,室内只听余烛火“噼啪”细响。
颜可期只觉得火辣辣的臀部冰冰凉凉的药膏落下,而后有羽毛轻轻拂过。
加上本就累了一整日,渐渐地身子也跟着飘了起来,“嗯……”几声舒服地喟叹。
紧接着,意识也变得混混沌沌的。
顾见轻眼眼睁睁地看着那人睁大的眼眸一点点变小,眸中的星辰渐渐隐去,呼吸也渐渐转为均匀。
“到底是个孩子,”他摇头低语,“这般情形竟也能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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