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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琴竹弦声缓缓响起,大堂里一盏盏微弱的烛火点燃,嬉笑言欢的声音不自觉慢慢变弱。
透明红纱从空中四面八方飘落,一抹红色身影在其中若隐若现,摇曳生姿。
却是隔雾观花,看不真切,唯有动作间带起的风拂过红纱,掠起一角。
勾得众人心里痒痒,不停张望,试图一睹芳容,却徒劳无功。
一截白皙脆弱的脖颈在红纱中一晃而过,好似温润白玉叫人想握在掌中细细摩挲。
傅渊微微歪头,神色不变,置于膝上的手却不自觉捻了捻指尖。
红纱里纤细手指抚上盘着的墨,轻轻一拉,长长青丝倾泻而下,垂至腰间。指尖微动,一把扇子陡然出现。
众人才恍觉,那竟不是簪子而是一把薄而小巧的檀香扇。
乐声稍止,只见佳人转过身来,一只白皙修洁的手掀起白纱,宛如皓月的玉足在众人眼中踏出红纱包围。
檀香扇尾部被少年咬在口中,扇叶遮住了大半张脸,只余白腻小巧的下巴露在外头。随着动作,宽大的外袍从肩头滑落在地。
素腰一束,不盈一握。
如玉纤细的手婉转流连,恍如墨色锦缎的丝掠起几缕。一举一动间诱人于无形,众人下意识放慢呼吸,生怕惊扰了这一幕。
傅渊眯起双眼,心底莫名有些不爽,看着少年的目光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占有欲,就好似自己的私有物被他人起了贪念的郁气。
古琴竹弦声一止,舞尽,少年微微歪了下头,檀香扇滑落一侧合起。
一瞬间,露出的玉白面容惊艳漂亮,雌雄莫辨间美得惊心动魄,又如洁白海棠花不染尘埃。
温软羽睫缓缓撩起,一双水润桃花眸潋滟,如一泉清澈见底的秋水,不媚而含情,眼角微微上挑,却添了几分撩人风情。
瞧着众人呆滞的神色,酌烟取下扇子,朱唇轻抿似笑非笑。
“酌烟在此,代鸢满楼向诸位问好。”
众人如梦初醒,看着少年的眼神愈痴迷露骨。都在心中暗暗盘算自己买下美人初夜的几率有多大。
“鸢满楼的规矩,诸位应当也是清楚的。”
芍药一袭红衣妖艳似火,腰间挂着一条琉璃珠石链,水润匀称的小腿随着步伐,在裙裾中时隐时现,抬眸间风情万种,步步生莲。
她摇着团扇,缓缓走上台。用扇尖轻轻挑起少年的下巴,看了眼周围人脸上的痴迷,笑了笑。
“酌烟,鸢满楼的新鸢魁,起拍价,一千两白银。”
听到起拍价,众人哗然。
这一千两白银都足够买下一个花楼的魁了,却只是这鸢魁的夜起拍价。
一些蠢蠢欲动的人只能怨愤的选择放弃。
“一千五百两白银!”
众人一听这阔气的叫声,便知是谁了。
陆怀远,京城有名大商贾陆文的三儿,成天游手好闲,百无事事,只知道在花楼里喝的烂醉如泥。
“一千七百两白银!”
“两千两白银!”
陆怀远志在必得,看着漂亮的美人激动得搓了搓手。
“三千两白银。”
陆怀远面色难看,没有听出是谁喊的价,一心扑在他还有多少可支配的白银,咬了咬牙,最后加了三百两白银。
“公子,这似乎是镇远大将军的声音。”
身边的奴仆突然出声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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