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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泽阵摩挲着酒杯,终于敲下回复:本来不该让你知道的,现在看来,我们还是见个面吧。
有些事还是当面说比较好。没打算灭口,不要乱怀疑。
那边发来一串乱码。
黑泽阵等了一会儿,那边又发来一串乱码。
等到乱码刷屏到他就要怀疑手机中了病毒的时候,那边才有人给他发来新的消息:你好,我是警察,请问你是高田君的同学吗?他在筹办同学聚会的时候被人刺杀,你知道什么线索吗?
黑泽阵看着已经被彻底刷到上限无法查询的邮件记录,镇定地回复:不,我只是莫名其妙收到了一堆乱码的无关人士。
他靠在沙发上,望向纯白的天花板。
一些模糊的画面在脑海里闪过,他想了很久,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那个老同学的脸来。
久远的过去像层雾一样蒙在他的记忆里,既看不清,也抹不去。
不过……
黑泽阵站起来,决定去扔个垃圾。主要是把垃圾桶里的那堆碎纸片给扔了。
他怀疑米花町有什么东西跟着他到古桥町来了。
就像当年黑麦和波本分别跟踪他到了美国,然后两人互相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在这里,彼此怀疑差点打起来。
“波本。”
黑泽阵扔掉那些纸片,对晴朗的天空自言自语:“你最好快点,我可等不了那么久。”
别误会,他不是快死了,他的意思是要是再过两个月波本还没把事情办完的话,琴酒大哥就得重新出山帮他做点什么了。
别让我失望。
穿黑风衣的少年站在早春的风里,电车载着黄昏从他身边缓缓驶过,盛开的樱花落入眼底,东京塔沉默矗立,落日的光辉为他镶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晚风将他的长发吹起,少年站在小巷的尽头,仿佛遗世独立,这幅画面就像是——
“对对对,就是这个感觉!就是要这个感觉啊!”
一个声音将黑泽阵从“到时候先把波本打一顿还是先把黑麦打一顿”的思考中拉回来,他转身,看到一个扎着小辫的外国男人,对方欣喜若狂地扑了上来……
“你好,我是个导演,请问你有兴趣演出克丽丝·温亚德新电影的主角吗?”
“……谁?”
黑泽阵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克丽丝·温亚德,那不就是贝尔摩德在用的名字吗?她在拍电影?刚才好像是有看到类似的新闻,但他没注意。
导演激动地说:“享誉全球的大明星克丽丝·温亚德!她首次亲自执导的电影,讲述一个少年Jin为了复仇加入某个黑暗组织,卧薪尝胆二十年,经历无数艰难险阻最终将组织毁灭的传奇故事!”
黑泽阵:“……”
导演:“我是这部电影的选角导演,正在寻找适合出演主角少年时期的演员!你就是最适合出演‘夜莺’的人啊!啊对,电影设定里那个组织的正式成员都用动物名字当代号,主角Jin的代号是‘夜莺’。”
黑泽阵:“…………”
贝尔摩德,这就是你说的、要送给我的、用来纪念我们多年相识的,“礼物”?
你管这叫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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