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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住手!!”
就在季微语意识即将沉入无边黑暗,一声凄厉的尖叫响起。
是柳絮!
她不知何时挣脱了外面的侍卫,此刻手中紧握着一支铜制烛台——那是她情急之下从廊下抄起的唯一“武器”。
“放开我家小姐!!”柳絮嘶吼着,将手中的铜烛台高高举起,对准了顾言欢的后脑,毫不犹豫砸了下去!
顾言欢掐着季微语脖颈的双手猛地一僵,那双布满血丝、凶光毕露的眸子骤然失去了焦距,身体软软地向前一栽,重重压在了季微语的身上,然后便再无声息。
“咳……咳咳……”
季微语只觉得喉咙一松,新鲜的空气猛地涌入肺部,引一阵剧烈而痛苦的咳嗽。
“小姐!小姐您怎么样?!”柳絮扔掉手中的烛台,手忙脚乱地想要扶起季微语。
她看到季微语脖颈上那两道深紫色的指痕,以及脸颊上的红肿,眼泪更是汹涌而出,“都是奴婢没用……奴婢来晚了……让小姐受苦了……”
季微语被柳絮搀扶着,勉强坐起身,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她看着昏迷不醒、伏在她腿边的顾言欢,以及顾言欢后脑处缓缓渗出的、浸湿了根的暗红色血迹。
“快……快带我走……”季微语声音沙哑,用尽力气抓住柳絮的手臂。她不知道顾言欢何时会醒来,醒来之后,这个疯子又会做出什么更可怕的事情。
柳絮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用力点头,想要将季微语扶起来。
然而,就在此时——
“殿下!”
无双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本是听到里面动静不对,强行推开阻拦的侍卫冲进来的,一眼便看到了房内骇人的景象:衣衫不整、缩在墙角的清弦;脖颈带伤、脸色惨白的季微语;以及……倒在季微语身前,后脑流血、人事不省的二皇女顾言欢!
无双快步冲到顾言欢身边,小心翼翼地探了探她的鼻息,感觉到尚有微弱气息,才稍稍松了口气,但脸色已是铁青。
她抬眼,目光如刀锋般扫向季微语和柳絮,“说!究竟生了何事?!”
她看得分明,殿下衣衫微乱,神情亢奋不似寻常,而季微语和清弦皆是一副受辱的模样。这其中,定有蹊跷!
柳絮被无双的气势所慑,吓得瑟瑟抖,话不成句:“统……统领……是……是殿下她……她突然……”
季微语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惊惧与屈辱,声音沙哑却尽量保持平静:“无双统领,殿下……殿下她似乎中了某种药物,神智不清,欲对……欲对清弦姑娘和我行不轨之事。柳絮……柳絮也是情急之下,为救我等,才失手伤了殿下。”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尊翻倒在地的螭龙香炉,以及散落的香饼碎屑,补充道:“那香……那香有问题。”
无双的目光也落在那香炉上,又看了看顾言欢脸上不正常的潮红,心中已信了七八分。她知道大皇子今日送了东西过来,若真是大皇子下的黑手……她眼中杀机一闪而逝。
但眼下,救治殿下才是要!
“你们二人,暂且在此等候,不得离开半步!”
她转向一名亲卫,厉声道:“去大牢!将苏樱医官带来!快!若有阻拦,格杀勿论!”
亲卫领命,飞奔而去。
无双则小心翼翼地将顾言欢从季微语身上移开,平放在地上,简单检查了一下后脑的伤口,眉头紧锁。
大牢。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霉味与血腥气。
苏樱端坐在冰冷的草席上,仿佛周遭的恶劣环境与她无关。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牢门被“哐当”一声打开。
“苏医官!请您立刻随我等出狱,为殿下诊治!”
苏樱缓缓睁开眼,但并未多问,“带路。”
清心池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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