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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又禁不住地想,真有人会为了别人的性命竭尽全力?
也许有一种人,那就是大夫。
闭了很久,感觉到对方没了动静,张流微悄悄睁开眼,没想到对方还在自己身前。
视线撞在一起。
张流微盯了片刻,突然急切开口:“时大夫,谢谢你,真的很谢谢你!”他又有几分羞赧,低声,“之前是我不对,对不起。”
时暮心里漾起一丝暖意。
做医生,挽救生命是天职,得到患者的肯定是情绪价值。
所以,时医生一当就是好多年。
轻快回答:“没事!”想了想又提醒张流微,“不过,你只剩一侧输卵管,以后怀孕一定要小心,最好来找我检查一下再备孕。”
这位流微公子虽然还是一脸病容,但确实长得很好看,笑起来春风拂面的,认真答应时暮,“好,我一定来找你。”
打完全部针水,天已经大亮,时暮几乎一夜没睡,看张流微各项指标平稳,才仄仄地趴在院子的桌上打瞌睡。
从惺忪的睡眼间,突然看到,熹微晨光中,谢意负手站在外面院中树下,凝注这边。
他没走么?
在张府守了一整晚?
时暮记得,原文中,张绥不止是他表兄,更是日后帮他辅佐先太子遗孤的中坚力量。
当然,也成功被他连累,一起流放,不知死在哪个犄角旮旯。
时暮正看着庭院里的男子思索,张绥的正妻殷琼端了一碗燕窝过来,“时大夫辛苦了。”
时暮接过碗,“谢谢张夫人。”
见她捂唇咳嗽,时暮询问:“夫人身体不舒服?我帮你看一下吧。”
殷琼笑道,“谢谢时大夫。”
正在这时,张绥从外院踏入。
虽然时暮也听说张绥两个夫人,他更喜欢张流微,不过没想到,此刻殷琼就站在他面前低声咳嗽,张绥却好似没有看到般,只定定地看着公子的卧房方向。
时暮看到,殷琼从张绥身上收回的目光中,带着挥不去的忧伤。
时暮给她查了个血,“张夫人不用担心,普通的上感,我给你开点药就行。”
正给殷琼开药,卧房里也传来一声咳嗽。
张绥立刻大步走过去,因为太匆忙,不小心碰到殷琼肩膀。
张绥心焦间,甚至都没有注意到。
房中很快传来武将温柔的语声,没有一丝平时的威严,有的只是无尽怜惜,“流微,好点没有?”
张流微哑声,委屈地喊:“将军。”
如果刚才殷琼还能掩饰一二,此刻她的目光里,似只剩一片灰烬。
自己注视的人眼中没有自己,是如此悲哀的事。
-
因为是微创的腹腔镜手术,第二天晚上,时暮为张流微拔掉尿管。
后续就是休养身体,等待伤口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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