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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伸手,拍了拍他脸颊,确定这人真的人事不省了。
这正是时暮想要的。
抬起他的手臂,环过自己的肩膀,把他扶起来,靠坐在木榻后背上。
这人安静阖着眼,玉冠束起长发自肩膀上垂落,五官轮廓在烛火中愈显清晰,每一根线条都如削刻般完美。
之前想着要多蹭蹭,此刻又不知如何下手。
这个人位高权重又身手不凡,一句话能断人生死,一柄扇子能把别人脑瓜子开瓢。总觉得他事事掌控,却在刚才喝酒的瞬间,从他身上读出几分无奈来。
何必呢?风流王爷就要有风流王爷的样子,一夜情而已。
时暮低着头任凭思绪游离了半天,才往前稍稍倾身,把侧脸贴在谢意胸口。
时暮没看到,喝醉的人阖着的长睫蓦然抖动了一下,似想睁眼,最后还是没有动。
靠在胸口的身体单薄柔软,散发着哥儿独有的异香,那是清新的茉莉气味。
不是浓郁地扑面而来,而是从枝头采下几粒,用掌心捧到鼻尖,隐隐约约,反倒更加撩拨人心。
雪怡山庄偏僻,周遭没有一丝声响。时暮静静地待着,听着彼此的呼吸和谢意胸膛里蓬勃的心跳。
夜里的温度很低,但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的原因,他身体散发着火炉般的热意,将冬夜的寒冷抵挡在两个人的小天地之外。
那股沁人心脾的冷调香气,又将时暮包裹住。
宛如置身飘落着白雪的山峦间,一瞬间就浇灭了潮热期的燥热和游走在神经间的痛感。
却又带来另一份难以言喻的躁动。
并非源自身体,而是源自心底。
之前,获取他的气息,像是受伤时的必要回血。
那此刻,彼此曾亲密无间的细节,跟随着冷香熏神染骨地钻进四肢百骸,更像是染上磁性的金属,在独属于对方的磁场中,难以自持。
时暮从他胸口仰起头,凝注这张瑶林玉树般的面容,想起他那晚曾亲了自己大半夜。
既然他已经醉了,那不如……自己也亲他?
做了许久的思想准备,才缓缓仰头,把唇贴在他脸颊上轻轻一触,然后又心虚地赶紧收回来,低头搓着自己手指,心中多少有些暗爽。
不过,亲一下差不多了。
自己又不喜欢男的,亲多了容易出事。
正想起身爬到旁边的床上睡觉,面前的醉鬼突然动了动,伸手环过来。
时暮被他抱了个满怀,动不了,懵懵仰头。
看这人虽然抱着自己,但依旧阖着眼。
只当是醉梦中的无意识行为,试着推了推,反倒被他扑倒在木榻边缘。
这人的脸顺势便埋进了自己肩窝。
乌黑发丝带着几许凉意蹭过脸颊,热息扑在侧颈处的细腻肌肤上,强烈的酥麻顺着脊椎往上,蹿升到颅内,时暮忍不住喘息着喊他,“谢意……”
听到落在自己耳畔,模糊的两个字,“晏和。”
时暮疑惑重复:“晏和?”
他微哑嗓音,模糊着语调继续说:“我字晏和。”
时暮明白了,他是在说他的字是晏和,重复,“谢晏和?”埋在脖颈里的脑袋迟缓地点了点,“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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