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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时暮发现自己坐的位置离他太近了。
近到彼此的左右下肢贴到一起,隔了层层布料,还在互相传递着温度。
左右上肢也靠在一起,像是刻意的依偎。
因为任何细微的动作都能被感知。一时间,马车里显得有些安静,谁也不便轻举妄动。
时暮闻着他身上的气息,心窝酥酥痒痒的,像有小蚂蚁爬过。
不但不想离开,还想靠他再近些。
钻怀里更好。
还好对方先打破了这诡异的安静,询问:“今天累了一整天,发热好了么?”
时暮现在真的觉得没有哪里不舒服,刚想回答,想起他手指凉凉的,贴到自己额头很舒服,又忍不住冒出小心思。
只眨眼说:“你摸摸?”
他凝注片刻,抬手,把掌心贴在时暮额头。
他掌心干爽,带着凉意,时暮觉得自己像是一只炸毛的猫儿被温柔抚过,浑身的毛孔都是那么熨帖。
对方收回的时候,恨不得喊他多摸几下。
谢意点头,“好得还挺快。”
“因为有你在吧。”说完,一静。
看到对面的人一点点蹙起眉心,用鼻音疑惑地“嗯?”
时暮顿时发现自己这话不太对,听着像要和他搞对象似的。
搞不了一点。
“没什么。”赶紧把脸侧向另一边,“嗯,我好困,我想睡会。”
谢意看他侧颜,长睫眨动得飞快。
睡觉?
忍不住提了提唇角,看向另一侧窗外,不再说话。
谢栩半晌没来,两个人又安静坐了片刻。
突然,谢意感觉到手臂肩膀处,被轻柔地蹭了蹭。
回头,发现身边的人竟然真的睡着了。
真不知道昨晚干嘛去了。
他歪歪地靠下来,又艰难地想撑起脑袋。可实在疲倦,最后终于缓缓靠在自己肩膀上,阖住眼,安稳地熟睡。
这一刻,又和刚才那个沉着冷静、断决如流的大夫截然不同。
抱着手臂,微垂着脑袋,瘦削的肩随呼吸和缓起伏。
马车窗外涌入的绚烂霞光铺在他身侧,涂亮了小半张脸,让这张面容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姝丽颜色。
长睫乌黑,如同舒展的鸦羽。薄唇是枫叶般的红,浓淡恰到好处,看着就感觉很柔软。
众人都说,凌王谢意乃京中第一纨绔,虽然身边不乏莺莺燕燕,却从不曾被谁乱了心神。
因为他知道,自己还有要事要做。
可这人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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