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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豫不甘心地闭上眼,嘴里发出低低的咕噜声。
他脑袋一歪靠在傅政凛手臂上,陷入沉睡。
“果然,睡着了比较可爱。”傅政凛紧了紧外套衣领,撑着睡意不肯闭眼。
十万块钱还在行李箱里面,他不得不警惕,这是他唯一的资産。
夜色沉沉,车厢内的鼻鼾声此起彼伏。
傅政凛就这麽盯着窗外,思索着如何靠这点钱发家致富。
方豫的病得治,花的钱可能是个天文数字,但自己既然管了他,就得管到底。
不知不觉,天边泛起鱼肚白,一道道金色光辉刺破黑暗,给寒冷的大地带来一丝温暖。
“嘟——”
“尊敬的各位旅客,距离下一站丰城还有十分钟,请下车的旅客提前做好准备。”
傅政凛顶着黑眼圈拿下行李箱,拉开拉链,伸进一只手摸了摸暗格,摸到鼓囊囊的钱袋子,才松了一口气。
说好的不睡,却不知什麽时候闭了眼,再睁开时已经天亮了。
嘈杂的声音惊醒了方豫,他一骨碌擡起头,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最後微眯着眼,看向傅政凛的眼神带着冷漠,像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傅政凛习惯了他的眼神,只当作没看见,“嘴巴就不给你封上了,老实点。”
方豫伸出舌尖舔了舔上唇,耳朵耸动着,不知有没有听懂。
傅政凛盯了他一分钟,最後试探着伸手摸向他的头,方豫霎时变了脸,张嘴就要咬。
傅政凛及时收回手,脸色黑了一瞬,“小疯子,昨晚的牛肉干还不够你咬麽!就该把你的牙拔掉,这麽爱咬人!”
“我滴个乖乖,咬人是不对的,来,大娘给你一根牛肉干。”大婶刚从卫生间回来,碰巧瞧见这一幕。
方豫目光冰冷地盯着牛肉干,心里很是排斥的,这破东西咬得他牙齿疼。
但肉香味是真的浓郁,他肚子咕噜一声,张嘴咬住牛肉干,慢慢地磨了起来。
“还是您有法子。”傅政凛眼含感谢,心里琢磨着下车後买一袋子牛肉干,这样小孩儿就没空咬人了。
“待会就跟着我走吧,那院子有人定期打扫,不会脏,家具也是齐全的,你们直接入住就可以哈。”大婶笑出一脸皱纹。
傅政凛不知怎麽表达自己的谢意,眼眶微红,瞧着竟有些孩子气,他嘴唇抖了抖,哑声道:“陈大娘,谢谢。”
“半大的小子,爹妈都不在身边,也是个可怜的。”陈大娘一屁股坐下去,嘴巴嘀嘀咕咕。
光头男人悻悻地摸了摸鼻子,小声道:“大娘,如果被老大知道您把房子便宜租给了他们,他会生气吧?”
陈大娘哼笑一声,揉了揉手腕处的关节,“我家阿虎比以前懂事多了,哪像你,张嘴闭嘴粗话连篇。”
光头男人眼皮狂跳几下,心下吐槽:装的,老大在您老面前装得跟孙子似的!要论粗话,谁也说不过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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