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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仿佛连空气都被彻底抽干了的死寂。那种寂静深沉而粘稠,如同一整块凝固的琥珀,将所有人的呼吸、心跳和思绪都封存其中。没有人敢动,没有人敢说话,甚至没有人敢大口喘气。他们的身体如同被浇筑在了原地,只剩下眼珠还在艰难地转动着,在彼此的脸上寻找着哪怕一丝可以依靠的底气。然而他们看到的,只有和自己一样的恐惧、屈辱和茫然。
幽暗的太古神庙内,只有穹顶之上那密密麻麻、闪烁着猩红光芒的太古杀阵阵纹,在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嗡嗡”声。那些阵纹如同无数条流淌着鲜血的经脉,在天花板上纵横交错,延伸到了每一根石柱、每一寸墙壁。那猩红的光芒忽明忽暗,如同某种巨大生物的心跳,每一次闪烁都让人的心脏跟着猛地收缩一下。那光芒映照在那些修士们的脸上,将他们的面孔染成了一片惨淡的红色。那红光还落在那些雕刻着太古凶兽的石柱上,让那些狰狞的浮雕看起来更加可怖,如同真的活过来了一般。那股毁灭一切的气息,如同十万大山一般,死死地压在每一个人的脊梁骨上。那压迫感无处不在,压在肩头,压在心口,压在灵魂深处。有些修为较弱的散修,已经双腿发软地瘫坐在地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打劫?在这太古人皇的遗迹里,当着东荒三大圣地、数十个附属宗门的面,一个化龙秘境都没到的年轻人,竟然要把他们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受万人敬仰的长老、名宿们,给打劫了?!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这简直是荒谬到了极点!若是放在一个时辰前,谁要是敢说出这种话,绝对会被在场的修士当成失心疯,直接一巴掌拍成肉泥。甚至都不用左权这样的化龙强者出手,随便一个四极秘境的弟子都能把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碾成渣。可是现在,看着那轰然落下、连太古神铁都能砸碎的断龙石,感受着头顶那随时可能降下毁灭光束的杀阵,再看看白骨祭台上那个如同魔神一般把玩着太极道骨的青衫青年……没有一个人笑得出来。那断龙石如同一座小山,将所有的退路封得死死的。那杀阵如同一张死亡之网,悬在每一个人的头顶。而那青衫青年,就是那个掌控着这张网的人。
“盘古……你,你不要欺人太甚!”足足过了半晌,紫府圣地的左权长老才像是大梦初醒一般,声音嘶哑地挤出一句话。那话语从他的牙缝中一个一个地蹦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他那张老脸此刻已经扭曲到了极点。那紫红色的脸庞上,肌肉不停地抽搐着,那花白的胡须都在剧烈地颤抖。他的嘴唇干裂发白,那嘴唇上还残留着方才被吓得渗出的细密汗珠。他的双眼瞪得极大,那眼球上布满了血丝,那血丝如同蛛网般从瞳孔向四面八方蔓延。他的双手紧紧地攥着,那指甲嵌入了掌心,渗出了一丝丝鲜血。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那颤抖从手指尖开始,一直蔓延到了全身。
“老夫乃是紫府圣地的内门长老!你若是敢动老夫一根汗毛,不仅是你,就算是你背后的师门,也必将承受我紫府圣地的雷霆怒火!你真以为,这区区一座残缺的杀阵,就能困住我们所有人吗?!”左权在赌。他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着,那声音虽然还在发颤,但其中的威胁之意却清清楚楚。他在用紫府圣地的千万年威严,做最后的挣扎。他赌的是石子腾不敢与整个紫府圣地为敌。紫府圣地传承了上万年,底蕴深厚到无法想象。那种级别的势力,光是仙台境的大能就有好几位,据说还有更古老的存在沉睡着。任何一个人敢与紫府圣地为敌,都无异于以卵击石。他左权虽然只是紫府的一个内门长老,但他代表着紫府圣地的颜面。如果石子腾真的动了他,那就是对紫府圣地的宣战。
“欺人太甚?”石子腾坐在白骨祭台上,听到这话,忍不住掏了掏耳朵。那动作极其随意,极其不以为然。他那双刚刚融合了太阴太阳之力的重瞳,冷漠地扫向左权。那目光中没有任何愤怒,没有任何紧张,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嘲弄。他歪着头,看着左权,如同在看一个不知死活的小丑在表演拙劣的杂耍。
“老狗,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石子腾嗤笑一声。那笑声尖锐而短促,如同一把刀在空气中划了一下。他微微前倾身体,那赤裸的上身在幽光中泛着一层混沌色的光泽。他的目光直直地刺入了左权的眼睛,让左权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刚才在外面,你们拿我兄弟的命来威胁我的时候,怎么不说欺人太甚?你们驱使那些普通弟子去推门送死的时候,怎么不说欺人太甚?你们在外面逼着弟子去灌注神力、被活活吸成人干的时候,怎么不说欺人太甚?现在刀架在你们脖子上了,你们倒跟我谈起规矩来了?你们倒是说说,这规矩,到底是谁定的?是你们这些圣地吗?”
“这世上的道理,什么时候成了你们这些圣地专门用来给别人定规矩的工具了?!”石子腾的声音猛地拔高。那声音犹如平地起惊雷,在大殿中轰然炸响。那声浪如同一道实质的冲击波,震得左权气血翻涌,连连后退。他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那嘴角渗出了一丝血迹。那周围的修士们也被那声音震得东倒西歪,有几个修为较弱的直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还有,别拿你那个什么狗屁紫府圣地来压我。本座要是怕了,今天就不会站在这里!”石子腾缓缓站起身。那站起的动作极其缓慢,如同一座沉睡的火山在缓缓苏醒。他的重瞳之中,左眼死气翻滚,那黑色浓郁得如同万古深渊;右眼金焰升腾,那金色灿烂得如同初升之日。他抬起右手,冲着半空中的杀阵阵纹轻轻一点。那动作轻描淡写,如同在墙上随便画了一笔。
“嗡——!”没有丝毫预兆!距离左权不远处,一名来自某个附属宗门、正偷偷摸摸将手伸入怀中企图催动破阵禁器的化龙秘境初期老者,突然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那惨叫声尖锐而短促,如同一头被宰杀的野兽在发出最后的嚎叫。
“啊——!!”一道手臂粗细的猩红光柱,直接从穹顶的杀阵中劈落!那光柱来得极快,快得如同一道闪电。那老者甚至连护体神光都没来得及撑开,连同他怀里那件刚刚掏出一半、价值连城的破阵罗盘,在接触到红光的瞬间,直接汽化!他的身体从头顶开始,如同被投入了烈火的冰块,迅速溶解、蒸发。那血肉、那骨骼、那神魂,一切都在那红光中化作了虚无。那场景极其恐怖。没有鲜血,没有残骸,没有惨叫的余音。连一撮灰烬都没有留下。一个活生生的化龙秘境高手,就这样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被直接从这个世界上抹除了!那光柱在完成了抹杀之后,缓缓收回,消失在了穹顶的阵纹之中。那地方空空荡荡,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有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焦糊的气味,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嘶——”倒吸凉气的声音,在人群中此起彼伏地响起。那吸凉气的声音如同一阵冷风从大殿中刮过。那些修士们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们的眼睛瞪得极大,那瞳孔中倒映着那空荡荡的位置,满是无法言喻的恐惧。那可是化龙秘境的高手啊!哪怕是初入化龙,在东荒那也是能开宗立派的人物!竟然连这杀阵的一击都挡不住?!那杀阵的威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这哪里是什么太古遗迹的残阵?这分明是还能正常运转的太古杀伐之阵!那力量,足以将任何仙台境以下的存在碾成齑粉。
左权那原本还想继续放狠话的嘴巴,像是被塞了一大把黄连,瞬间死死地闭上了。他那一身冷汗,瞬间湿透了紫色的道袍。那汗水从他的额头、脖颈、后背同时涌出,将他的衣裳都浸透了。那紫色的道袍紧紧地贴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那因为恐惧而不断颤抖的身体轮廓。他的双腿更是不受控制地打起了摆子。他活了数百年,经历过无数次生死险境,但从未像现在这样感到绝望过。那种绝望如同深渊,将他整个人都吞噬了。他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站在那里,如同一只被拔了毛的鹌鹑,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太狠了!说杀就杀,连眼皮都不眨一下!那被杀的化龙老者甚至都没有对石子腾表现出任何敌意。他只是偷偷摸摸地想掏出一件破阵禁器而已。但石子腾连问都不问,连给对方解释的机会都不给,直接一道杀阵就抹杀了。这等手段,这等冷酷,这等决绝。这哪里是什么散修?这根本就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杀神!
“看到了吗?”石子腾放下手。他的语气依然是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平淡。那平淡中没有任何起伏,如同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然后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左权,扫过青阳子,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目光所过之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阵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寒意:“本座说了,本座的耐心很有限。刚才那是第一个,就当是给大家看个烟花。下一个是谁?要不,左长老,你亲自来试试这杀阵的威力?你刚才不是说要让你紫府圣地来报复本座吗?本座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先替你的宗门探探路。”
“不!不要!”左权终于是崩溃了。他的心理防线在那一道杀阵光芒中彻底坍塌。在绝对的死亡威胁面前,什么圣地长老的面子,什么化龙秘境的尊严,统统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修道数百年,好不容易爬到今天这个位置,他比任何人都怕死!他还有那么多的寿元可以享受,他还有那么大的权力可以挥霍。他怎么能死在这里?他怎么能死得这么窝囊?
“我给!我给!!你别发动杀阵!”左权惊恐地大吼着。那声音中满是绝望和哀求,如同一个溺水的人在拼命地抓着最后一根稻草。他的双手如同触电般在自己的腰间摸索,手指因为过度颤抖而显得笨拙不堪。他一把扯下了那个紫金色的储物袋。那储物袋是他数百年积攒的心血。他咬着牙,强忍着神识被撕裂的痛苦,极其屈辱地抹除了自己留在储物袋上的神识烙印。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那神识烙印是他与储物袋之间的纽带,抹除它就等于亲手放弃了自己积攒了数百年的财富。那可是他几百年的积蓄啊!里面不仅有数万斤的纯净源,还有诸多珍贵的灵药、炼器材料,甚至还有紫府圣地赐下的几卷秘术!那些东西,每一件都是他费尽心思才弄到手的。可现在,全都没了。
“给……给你!”左权闭上眼睛。那闭眼的动作极其痛苦,如同在告别自己最亲的人。他用力一掷,将储物袋扔向了横跨在太阴太阳两条河流上的称骨桥。那储物袋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那储物袋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紫光,那紫光中隐隐可以看到里面有东西在流动。那储物袋飞过桥面,却没有像之前的人那样被阴阳法则绞碎。它被石子腾极其精妙地控制着阵法,稳稳地托住,随后落在了桥对岸的燕赤行脚边。那储物袋落地的声音很轻,却如同一记重锤,砸在了左权的心上。
“赤行,点收。”石子腾扬了扬下巴。那动作随意而从容,仿佛在吩咐下人清点一批刚到的货物。
燕赤行此刻也是被自家公子这通天手段给彻底折服了。他咧开嘴,笑得像个收租的地主老财。他毫不客气地弯腰捡起左权的储物袋,神识一探。那探入的动作极其熟练,如同一个经验丰富的当铺掌柜在评估一件当品。他的眉头先是微微一挑,随即眼中爆发出了一阵精光。
“嚯!公子!这老狗还真富裕啊!”燕赤行故意扯开嗓门大喊道。那声音在大殿中回荡着,清晰得如同在左权脸上扇了一巴掌:“光是纯净源就有小五万斤!还有三株五千年份的紫血参!一瓶用星辰砂封存的太阳真火精华!好家伙,这老狗是把紫府圣地的库房搬空了吧?赚大了!”
听着燕赤行的报数,左权的脸部肌肉疯狂抽搐。那每一条皱纹都在颤抖,那嘴角在不停地下沉。他眼前一阵发黑,差点没当场背过气去。那些东西,那些他积攒了数百年的宝贝,此刻正在被一个道宫秘境的晚辈一件一件地翻出来,如同在菜市场上挑拣大白菜一样品头论足。这种屈辱,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别急。”然而,石子腾却并没有就此满足。他那双重瞳,如同看穿世间一切虚妄的神灯,死死地盯在左权的身上。那目光从左权的脸上扫到脚下,又从脚下扫回脸上,如同一台精密的仪器在扫描着每一处细节。他的嘴角浮现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左长老,你这人啊,就是不老实。”石子腾戏谑地摇了摇头。那摇头的动作中满是失望和嘲弄。他伸出右手食指,隔着太极桥,遥遥地点了点左权的左手大拇指。那手指的动作轻描淡写,却让左权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你左手大拇指上那个镶着隐灵玉的扳指,还有你贴身穿着的那件用冰蚕丝混合星辰砂炼制的内甲……怎么?这些就不算‘买路财’了?你是不是觉得本座眼睛瞎,看不到你身上藏的好东西?”
此言一出,左权如遭雷击。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如同见了鬼一般看着石子腾。他的嘴巴大张着,那喉咙里发出了一些含混不清的声音。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那颤抖中满是难以置信和深深的绝望。
“你……你怎么可能看得到?!”左权的声音尖锐而沙哑。那声音中满是无法掩饰的震惊和恐惧。隐灵玉,那可是能隔绝一切神识探查的奇珍!他将最重要的保命底牌和最核心的财富都藏在了那个扳指里。那扳指是他在一次拍卖会上以天价拍得的,里面有着他毕生的积蓄和几件从紫府圣地偷出来的秘宝。他一直以为自己藏得天衣无缝,却没想到被对方一眼看穿。那内甲更是他花了大代价请人炼制的保命之物,平日里贴身穿着,从不示人。可对方不仅知道那内甲的存在,连材质都说得一清二楚。
“本座这双眼睛,专治各种不服和不老实。”石子腾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那笑容如同被风吹散的云,一点一点地消散。他的重瞳中迸发出两道锐利的光芒,那光芒如同一把无形的刀,直直地刺入了左权的灵魂。他的语气变得冰冷而森寒,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左权,本座给你最后三个呼吸的时间。把所有东西扒下来扔过去。少一件,你就去死。本座说到做到。你的命,现在只值这三个呼吸。”
“一。”石子腾缓缓伸出一根手指。那手指在幽光中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泽。那声音冰冷无情,如同从九幽地狱中渗出来的寒风。半空中的杀阵再次发出了令人心悸的红光,那光芒在左权的头顶凝聚,如同一只无形的巨眼,已经锁定了他的气机。
“二。”石子腾伸出第二根手指。那动作极其缓慢,如同在给一只猎物最后一次逃跑的机会。那杀阵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凝实。那光芒中蕴含的力量,足以将方圆数丈内的一切都化为虚无。左权感到了一阵窒息般的压迫感。那压迫感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的身体死死地钉在了原地。
“我脱!我脱!!”在生死存亡的最后关头,左权彻底放下了所有的尊严。他几乎是带着哭腔,颤抖着摘下了大拇指上的扳指。那扳指在他的手指上套了几百年,此刻被他粗暴地扯了下来,那指关节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红印。他抹除了上面的神识印记,那动作痛苦而决绝。然后,当着数百名修士的面,极其屈辱地解开了道袍的带子。那紫色的道袍从他的肩头滑落,露出了里面那件贴身的银色内甲。那内甲通体银白,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着冰凉的星辰气息。他的手在微微颤抖,那手指在那内甲的系带上来回摸索着。然后,他咬着牙,将那件贴身的银色内甲也扒了下来。那内甲离体的瞬间,他感到了一阵深深的寒意。那寒意不仅是身体上的,更是灵魂上的。那内甲是他最后的底牌。失去了它,他在这太古遗迹中,就真的什么都不剩了。
堂堂紫府圣地内门长老,此刻就像是被扒光了毛的鹌鹑,只穿着一件单薄的亵衣,在太古神庙的阴风中瑟瑟发抖。那亵衣单薄而贴身,将他那干瘦的身形勾勒得清清楚楚。他的老脸上写满了屈辱和绝望。那眼泪在他的眼眶中打转,但他强忍着没有让它们落下来。他左权活了几百年,从未受过如此的屈辱。他的嘴唇在颤抖,他的身体在颤抖,他的灵魂也在颤抖。
“啧啧,早这样多好,非得本座费口舌。”石子腾满意地点了点头。那点头的动作中满是志得意满的畅快。他的目光从左权那张惨白的脸上移开,落在了人群中那个正在瑟瑟发抖的身影上。他伸手指向青阳子,语气随意而自然:“行了,左长老,你的命保住了。下一个,青阳子道长,该你了。别让本座等太久。本座的耐心,刚才已经用完了。现在开始,每个人只有两个呼吸的时间。超时一个呼吸,本座就杀人。从谁开始,你自己掂量。”
道一圣地的青阳子,此刻的脸色比死了爹还要难看。他那张仙风道骨的老脸已经彻底垮了。那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气度,此刻已经荡然无存。他亲眼目睹了左权被扒得只剩亵衣的惨状。那画面如同一根刺,深深地扎入了他的心脏。他心里清楚,今天这跟头是栽定了。在这杀阵面前,他们这些所谓的圣地长老,跟那些被他们驱使的普通弟子没有任何区别。都是砧板上的鱼肉,都是待宰的羔羊。
但他毕竟是修道之人,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心理作祟。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装镇定地甩了甩浮尘。那浮尘在空中划过一道白色的弧线,那动作依然优雅,但其中的底气却已经荡然无存。他试图用这种方式来维持自己最后的尊严。
“盘古道友,贫道认栽。”青阳子咬着牙。那“认栽”两个字从他的牙缝中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深深的屈辱。他从袖口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乾坤袋。那乾坤袋通体由金丝编织而成,上面绣着道一圣地的徽记。他双手捧着那乾坤袋,那动作庄重而缓慢。他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这乾坤袋中,有贫道毕生积蓄,源石八万斤,各种灵丹妙药数百瓶。权当是给道友的赔罪了。只是,贫道手中这柄太乙拂尘,乃是道一圣地祖师传下的信物,关乎我教威严,万不可离身。还请道友高抬贵手,结个善缘。贫道回到道一圣地之后,一定会向掌教禀明此事,日后必有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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