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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179 不可视艺术家与不可视之作（第1页）

“咔嚓”

摁下快门，出一瞬的闪光。

“这个角度……还不错。”机械的声音如实说道，“再来一张。”

“咔嚓”

“还没拍够？”

某个不可视的角落当中，一个不可名状的人形终于还是幽幽地出了声。

【red】的身上除了被衣物遮盖的地方，剩下的便都是暴露在外的【red】。

它来到那个疑似机器的人的身旁，看着他拍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四周之后，嘀咕道：“这都有什么好拍的？你看到什么，记住什么，不就完了。”

“虽然你的身上还有点肉，”【red】敲了敲那个有着一个锁孔和两个摄像头的方脑袋，出沉闷的声响，“但我不认为你的记忆能力会比人类还要低劣。”

“不够。”方块脑袋的机器人，或者说是现在有着人类身子的异想体——幸灾乐祸，他这么回答道，并转过身，将相机的镜头对准了它。

“咔嚓”一声，定格住了【red】的某个瞬间。

“我需要的是长期的观察与解析，而非记忆。”他看着相机上【red】那无法用言语来描述的身影，毫无波澜地解释道，“我并不是印象派，这一切都是为了更好的艺术创作。”

“定格的瞬间所能获取的信息，会远比它表面上看去的更多。与此同时，其中的不完美之处也能被掘，从而得到及时的纠正，以此才能创作出更为精准的作品。”

【red】没有什么反应，因为它根本就没在听。

但幸灾乐祸也并不在乎眼前的这位听众是否有在倾听，他自顾自地说下去：“你的外观具有艺术价值，无论是你原本的状态，还是现在模样，以及你所创造的环境，都是相当具有参考意义的样本。”

机器虽然语调平缓，但也因此在这时更添了几分不掺杂私情的认真。

“哦，那还可真是谢谢夸奖。”【red】敷衍地回应道。

它倒是对幸灾乐祸突然的抓拍这样的行为不感到丝毫冒犯，也没有觉得这一切有什么多大的意义。

它不会浪费时间去揣摩眼前的这个家伙是出于什么经历和想法去做那些事。这一切当然与它无关。

现在的它最多也只是好奇——主管这一次又和这位新“升职”的同事达成了怎样的条件？

“艺术创作。”它轻哼地重复了一遍。

“你对此还有什么疑问吗？”幸灾乐祸转过身，方块脑袋上的锁孔中，那与人类几乎没什么两样的眼睛注视着它。

异想体的精神总比人类要强大得多。

“没什么。”【red】晃了晃它从袖管处伸出的【red】，“不过关于其他，我的确有所疑问。”

机器闻言，便放下了题的到来。

“你用了什么理由，才让主管答应让你出来放风？”

“准确来说，我此行的目的是‘采风’。”幸灾乐祸纠正，“至于‘理由’……自然是为了创作。”

“事实上，以我从主管处得到的反馈来看，只要所提出的需求足够恰当，他总会答应的。”

“看出来了。”【red】有所同感。

主管的态度说好听点是“尊重”，说难听点不就是“溺爱”吗……

就连它这样的存在都能被从公司放出来，他与前任主管的区别，以及他对于异想体和人类的态度，一目了然。

虽然当时也有主管不堪骚扰才把自己扔出来的成分在，但【red】在那之前并不是没有暗示过。

“虽然要完成那样的旷世佳作需要很长的时间沉淀，然而，这并不意味着我需要放弃其他，完全全身心地投入。”

幸灾乐祸意有所指地看向伫立在这个空间正中央的雕像。

“我认为你需要换一个雕像，【red】。”

【red】的语气不禁带了点疑惑的上扬：“你来我这拍来拍去就是为了这个？”

如果幸灾乐祸所看到的自己和人类所看到的不同，那他绝对能看到自己大大的“白眼”。

“你可真是闲得慌。”

“与其来我这里做这些，你还不如去想想如何用你的‘旷世巨作’讨好你该讨好的‘人’。”

“我刚才说过了。”幸灾乐祸锁孔中的眼睛看向它，“如果你没有理解，我可以再复述一遍。”

他刚才似乎的确说过了。【red】自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行，随便你。你既然想雕，那就雕。”

【red】从幸灾乐祸身旁走开。

“对了，你来这儿的路上，应该看到了吧。”它突然问。

【red】站在一扇残缺的窗口前，冷冽的、夹带着些许腥味的风迎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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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层层屏蔽条之下的视角当中，目之所及，皆是一片不可名状的景色。

幸灾乐祸点了点头：“当然。”

“我还留下了照片，我会妥善利用这些素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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