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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到了矛盾剧烈激化的时刻,真的能做到独善其身吗?
“茉茉,吃饭啦,少爷提前回来啦,今晚一起用餐!”奎恩兴冲冲进屋找我。
我能感受到他的欢乐,过了今晚,我就要离开,卡莱尔也将在两天后启程前往边境。
这是大家待在一起的最后一个晚上。
我磨磨蹭蹭下了楼,不断给自己做心理疏导,排解自己心理那点莫名其妙的小别扭。
自那晚后,这是我和卡莱尔第一次一起用餐。与其说是第一次一起用餐,应该说是第一次见面。
一个星期了,我们终于又再次同处于一个屋檐下。
之前那股决绝的冲动在漫长的一个星期里,已经如破洞的气球般泄得干瘪瘪了。此刻我站在餐厅外,心里只有苦闷不舍的情绪。
对奎恩的不舍,对克隆巴赫庄园的不舍对卡莱尔的不舍。
连续几个无眠的夜里,我总是会一闭眼就想起那天离开房间时卡莱尔沉默的俊脸。
后来我便也明白了,那个不知何时破了的洞,是我时刻压抑着的那点少女情怀。
我说不上这点少女情怀有多深刻。
在我思考我的命运与未来的时候,它是能被压制的,是我努努力就能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是克隆巴赫庄园里马场上空那一小朵缥缈的云团,令人神往却难以具象化的。
但在沾满露珠的清晨,当我遥遥望着马场里相伴而行的一黑一白的两匹马驹时,那点少女情怀像黑洞般迅速蚕食着我的五脏六腑,又如决堤洪水倾盆而下。
难以言喻的窒息感淹没了我的五官,这一刻它又是如此的具体。
理智告诉我,悄无声息的离开会让当下的我减少一点痛苦,情感又告诉我,今晚的缺席会让我抱憾一生。
最后我还是站在了餐厅外的门廊柱后,将身子藏在阴暗处,探着脑袋偷偷观察着餐桌。
雕刻着精美壁画的廊柱上凸起的疙疙瘩瘩挡住了我的视野,我看不到餐桌的主位,卡莱尔惯常坐的那个位置,视线里只有忙上忙下的奎恩。
他已经来了吗?
该以什么样的姿态面对他?
什么样的道别才会更体面一些?
新的年学,在学院碰面的机会多吗?
我不着痕迹地隐在黑暗中,脑里控住不住划过一条条想法,最后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了?”
骤然响起的声音,让我猛地一惊,在黑暗中一个趔趄,一脑袋撞上了面前的廊柱,凸起的小疙瘩磕在我的额头上,像是在报复我刚刚对它们的腹诽。
我眼里一下积了泪花,泪眼朦胧中看到了几步开外的卡莱尔。
他就静静站在那里看着我,无波无澜,一如初见时甲板舱上那个漠视一切的少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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