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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沫把厨房收拾好,接着帮崔母洗澡。
女儿的脸色跟吃饭时差不多,看着像有心事,崔母想跟她聊聊。
“刚才程康在,我没好意思多讲。他是个聪明人,有这样的聪明人做朋友是好事,但做恋人甚至夫妻就未必了。”
崔母如是说,崔沫应声:“我知道。”
“妈咪不是不让你拍拖,”崔母叹气,“其实拍拖是很美好的事,你要是找到合适的,谈一谈恋爱无妨,至少享受过爱情是不是?但你别傻呼呼的被骗进婚姻,也千万别乱生孩子。男人很会伪装的,天天跟你睡在一个被窝的到底是人是狗,有时候要等到孩子哭了他们才会露出真面目。你要戴眼识人。”
类似的话,崔母与她说过许多遍了。
刚开始崔沫不懂,会反问,会追问。
渐渐地她懂了,就不再问了,只说:“我知道。”
许多许多年前,在她还不懂的时候,她尝试过寻找父亲。
去当地的华人协会讲述了大概情况,希望协会帮忙联络在国内的父亲。
后来协会的人上门查询,崔母得知后气得要疯了。
尽管气得要疯,崔母也没有骂她,而是极力地把怒火压了下去,再平和地跟她说:“沫沫啊,不要找那个人,那个人不配,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loser而已。跟他生活在一起的话我们会变得不幸的。不要找他,你这辈子有多远就离他多远。”
当时年纪小的崔沫半懂不懂,但崔母的反应她看在眼内。她过后告诉协会,谢谢,父亲不用找了。
再后来看了崔母写的日记,她无比感激放弃寻找父亲的自己。
“父亲”在崔母这里是个禁忌,受影响,崔沫也非常讨厌提及他。
沈皓云把找到她父亲当功劳一样告诉她时,她心里狂骂,stupid!不要乱管不识内情的事!
明明自己也排斥,偏偏却像中了沈皓云的邪,崔沫不知怎的就对崔母问了出口:“妈咪,如果爸爸在,你愿意见他吗?”
问完崔沫就后悔了。
原本心情不错的崔母入定了,唇角仍带着刚才的笑,双眼盯着浴缸的水一眨不眨。
崔沫有点害怕,双手抱住崔母赶紧说:“不愿意,我们不见那个loser!”
这话起不了作用,崔母“啊”地怒吼一声,大喊:“那个死loser!fuckgloser!我要杀了他!”
崔母拿手劈打浴缸里的水,狠狠地用力劈,边劈边喊骂。水花往外四溅,抱住她的崔沫被溅湿了半边身。
崔沫紧紧抱住崔母,大声安慰:“他死了他死了!妈咪,他死了!”
“他没死!他伤害妹妹,”崔母陷入了幻想,双目怒瞪,愤狠地叫喊,“我要杀了他!杀了他!”
她把浴缸的水当成那个loser,人着魔地往水里冲,要与loser同归于尽。
崔沫着急要把崔母从水里捞出来,地上有水,她使劲时脚一滑,人摔到浴缸边,抱着崔母的手也脱开了。
一双手适时地出现,接替崔沫捞住了崔母。
“摔没摔着?”赶来的pandora朝崔沫急道,“没摔着就快帮忙!”
崔母发狂时使力气是歇斯底里的,伤到自己也无动于衷。
崔沫与pandora却怕会伤着她,跟她比力气之余还得处处留神,不敢用蛮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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