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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是抖的,心是颤的,布满雨水的皮肤冰冰凉凉湿湿滑滑,越细捏越能捏出热度,直至滚烫。
车内空间狭窄,无法伸展,越压抑越狂躁,就像逮住仅有的机会,无止境地内外索取。
劫后余生活脱脱的体验,柔韧湿润,细致入微,渗透骨髓,将人踢进地狱又抛上天堂。
暴雨倾城,街上道上不见人影,经过的只有匆匆撤退的寥寥车辆。
厚重的雨幕遮挡了车外的一切,车内膨胀的空气令车窗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朦胧无形。
哗啦啦的雨声震耳欲聋,夜里的低吟舒叹全被淹没于雨水中。
沈皓云粗喘着气,余韵未褪,心跳依然又急又响,仿佛人世间唯有这种感觉难舍难离。
他微微睁开眼,不知几时把衣服穿戴整齐的grace背上黑色背包跟他说:“我出去一下。”
他始料不及:“你去哪?”
grace淡声道:“iwillbeback”
她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沈皓云推开车门追出去,车外一滴雨都没有了,只有一片刺眼的白光,四周茫茫然的什么都无法看见。
“grace?”
沈皓云没入白光之中,迷路似的毫无收获。
她去哪了?回去找流氓干架吗?抑或又丢了重要的东西?
“grace?!”
沈皓云一遍遍地叫着找着,没有人应声,静如死水。
他越来越怕,越来越怕。
“grace!”
又一声疾呼,沈皓云惊坐起身,眼也彻底睁开了。
眼前影像霎时陌生,定神看了会,原来他人在云际府的卧室。
卧室门被敲响,蒋旗在门外担心问:“小沈先生?”
沈皓云跌靠在床背上,出神了半天又缓了好一会劲,摇摇头醒了醒,掀开被单下床去浴室了。
曹再军来电话时,沈皓云已经冲过澡,在阳台点了根烟,慢条斯理地边抽边看六十八楼下来来往往赶路的车辆。
曹再军说:“上次跟踪你的那辆车是套牌的,路径很复杂,还没查出来。”
沈皓云说:“不奇怪。”
曹再军:“开车的司机在城大下的车,人戴着口罩墨镱,躲过了人脸识别。”
“男人女人?”
“像男人。”
沈皓云讥笑:“石头蹦出来的孙悟空。”
曹再军叮嘱他:“以前没有这种事的,你往后得注意点了。混乱的场面少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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