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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简直是一种冷酷的、令人不寒而栗的讽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身体的疲惫和精神的高度紧张后遗症,让我在这种相对平静的状态下,竟然感到一阵阵昏沉的睡意袭来。眼皮沉重。
但我不能睡。睡着意味着失去意识,意味着对她可能施加的任何新指令毫无防备。
我强打精神,再次“看”向四周模糊的光影。
一个灰色的剪影从我面前不远处走过,走向书架深处。
另一个剪影似乎一直坐在我对面的沙上,很久没有移动,可能在专注阅读。
平静。日常。与我体内涌动的暗流和身上无形的枷锁,形成诡异而残酷的对比。
“倒计时五分钟。”她的声音再次响起,将我昏沉的意识拉回。“休息结束前,进行一项简单的意识检查。”
我没吭声,心里却绷紧了弦。
“请在心里默念‘我的身体属于我自己。’然后,感受你身体的反应。”
我愣住了。这是什么检查?心理暗示?
但我还是下意识地,在心里重复了这句话“我的身体属于我自己。”
念头刚起——
乳尖的“最低维护档”震颤毫无征兆地加强了一倍,瞬间变成清晰可感的麻痒和刺激。
阴蒂的脉动也随之增强。
同时,膀胱深处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冰冷的注入感——虽然仍在“暂停”期,但这感觉明确地告诉我,那根导管还在那里,控制权在她手里。
束腰似乎也收紧了一毫米,呼吸略微一滞。
我的身体,用最直接、最生理的方式,反驳了我默念的那句话。
一股冰冷的绝望感顺着脊椎爬上来。
“感受到了吗,亲爱的?”她的声音柔和地响起,带着一丝……怜悯?
还是得意?
“语言和思维可以是自由的,可以撒谎,可以幻想。但身体反应是诚实的,它遵循着更底层的规则——此刻,是我设定的规则。所以,‘我的身体属于我自己’这句话,在当下,是一个需要被矫正的认知错误。”
我紧紧地抿着嘴唇,手指在沙边缘用力抠紧,指甲陷进皮革里。
愤怒、屈辱、还有那该死的、被她操控的身体产生的、对刚才那瞬间增强刺激的可耻反应,混合在一起,灼烧着我的神经。
“所以……”我的声音干涩,“你连我脑子里想什么,都要管?都要用这种方式‘纠正’?”
“不是‘管’,是‘引导’。”她纠正道,“帮助你建立符合现实的、健康的认知。否认现实只会带来内心的矛盾和痛苦。接受它,你才会获得内在的平静,以及……”她顿了顿,“更深层次、更完整地,归属于我。”
归属。这个词像一颗冰冷的钉子,敲进我的意识。
“倒计时两分钟。准备恢复基础活动刺激等级。”
短暂的、最后的平静即将结束。
我知道,一旦倒计时归零,那些被暂时压制的感官刺激会重新恢复到之前行走时的“基础档”,膀胱注入会重启,新的“任务”也会接踵而至。
我贪婪地吸着最后几口相对“自由”的空气,感受着沙皮革的质感,听着周围那平静的、属于正常世界的细碎声响。
“倒计时结束。”
果然,乳尖和阴蒂的刺激瞬间回到了熟悉的、不容忽视的基础档位。
膀胱注入重新开始,冰冷的液体流入的感觉清晰可辨。
身体各处的束缚感也似乎变得鲜明起来。
我认命般地、极其缓慢地从沙里坐直身体。
“现在,前往心理学与行为学书架区域。”她的指令下达,“位置在你左侧后方,大约二十米。我将恢复你3o%的视觉清晰度,用于书籍查找。行走要求保持安静,动作轻缓,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眼前的模糊稍微褪去了一些,物体的轮廓变得清晰了一点,虽然细节依旧朦胧,但至少能分辨出书架上的书脊大概的颜色和厚度,也能看清通道和人的大致位置。
我站起身,朝着她指示的方向走去。身体内部的“苏醒”让我每一步都带着沉重感,但至少没有新的、额外的“训练”指令。
我在一排高大的书架前停下。
书架侧面贴着一个模糊的标签,似乎是“心理学社会学”。
书架上密密麻麻排列着书籍,深色、浅色、厚薄不一。
“左侧第三排,从上往下数第七本与第八本之间,寻找《感官剥夺实验历史与伦理》以及《行为矫正的技术基础》。”她精准地报出位置和书名。
我伸手去够。手臂的移动牵动了腋下的束缚带,动作显得有些笨拙。指尖触碰到粗糙的书脊,我费力地将她指定的两本厚书抽了出来。很沉。
“很好。现在,将书拿在手中,前往收银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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