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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被全心全意照顾、被小心翼翼呵护的感觉,像是一张温柔的网,把她那一身的刺都给包裹了起来。
“安安。”
她突然叫了一声。
“嗯?”
“谢谢你。”
沈清弦看着她的眼睛,很认真地说,“真的。”
如果不来,这漫长的一夜,她大概又要一个人熬过去了。
“不用谢啦!”
夏安安有些害羞地摆摆手,“学姐以前也帮过我很多啊。这叫……礼尚往来!”
礼尚往来吗?
沈清弦在心里笑了笑。
或许吧。
但这份“礼”,似乎有点太重了。重到她不知道该拿什么去还。
药效上来了,困意再次袭来。
沈清弦的眼皮开始打架。
“你去睡吧。”
她指了指旁边的单人沙发,“今晚……如果不介意的话,就在这儿凑合一晚?太晚了,回不去学校了。”
其实她是有私心的。
她不想让这个人走。
至少今晚,不想再一个人面对这个空荡荡的房子。
“好!我不走!”
夏安安求之不得,“我就在这儿守着你,有什么事你随时叫我。”
沈清弦点了点头,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没有噩梦,没有寒冷。
只有那个淡淡的甜香味,一直萦绕在鼻尖伴她入眠。
第40章沙发上的睡颜
客厅里的落地灯光线昏黄,将一切都笼罩在一层朦胧的暖意中。
窗外夜色深沉,城市的喧嚣似乎都被厚重的玻璃隔绝在外,只剩下偶尔传来的风声。
沈清弦睡得很沉。
也许是退烧药起了作用,也许是那碗热粥的安抚,她现在的呼吸变得平稳绵长,不复刚才的急促。
夏安安并没有去睡。
她从卧室里又抱了一床薄毯子出来,把自己裹成一个粽子,然后找了个软软的坐垫,盘腿坐在了地毯上。
位置就在沙发边,离沈清弦很近。
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那张近在咫尺的睡颜。
这大概是她离学姐最近的一次。不是那种隔着桌子补习的近,而是……毫无防备的近。
卸去了平日里的清冷和强势,睡着后的沈清弦看起来柔和了许多。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两道扇形的阴影,鼻梁挺直,嘴唇因为生病而有些苍白,但依然有着好看的弧度。
几缕碎发散落在枕头上,透着随性的美感。
最吸引人的还是眼角那颗泪痣。
在灯光下,那颗小小的痣像是有了生命一样,随着呼吸的起伏微微颤动。
“真好看啊……”
夏安安趴在沙发边缘,下巴搁在手臂上,像个痴汉一样盯着看。
怎么会有人连睡觉都这么好看呢?
就像是她在画室里临摹过无数遍的石膏像,每一处线条都完美得恰到好处。
看着看着,她的手就不听使唤了。
鬼使神差地,她伸出一根手指,慢慢地、小心翼翼地向那颗泪痣探去。
想要摸一下。
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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