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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
靳琛愣住了,像被雷劈了一样。过了好几秒,他才回过神来,嘴角弯起来,弯到一个压都压不下去的弧度。
“你再叫一次。”
夏洄别过脸去。“没了。”
“小猫——”
“没了就是没了。”
靳琛看着他红透的耳尖,忽然不想再逗他了。
“够了。”他声音闷在夏洄的头发里,低低的,“一次就够了,够我开心好久了。”
帐篷外面,风雪渐渐小了,暖气炉的橘红色灯光在帐篷壁上轻轻晃动,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像一幅画。
靳琛抱着夏洄,感觉到他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稳,身体也不再那么凉了,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裹在夏洄身上,拉紧,然后把他塞进睡袋里。
“睡吧。”他自己也在旁边躺下来,手臂伸过去,让夏洄枕着:“明天我陪你上山。”
夏洄闭上眼睛。
睡袋很暖,靳琛的手臂很暖,帐篷外面的风声很远。
离得这么近,夏洄没再说话,他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稳,睫毛不再动了,手指松松地搭在靳琛的袖子上。
谁都没有睡着。
靳琛侧躺着,看着夏洄,他能看清每一根睫毛的弧度,每一缕头发的走向,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很轻,像一只猫。
他低下头,在夏洄的头发上轻轻亲了一下:“头顶有星空,原来,这才是离天空最近的地方。”
帐篷的顶部是透明的,风雪停了,月亮从云层后面钻出来,把整片雪山照成银白色,这个帐篷里,还亮着一盏小小的、橘红色的灯,靳琛看着那盏灯,看着怀里的人,轻轻地贴上了他温润的唇。
那个吻开始得很轻,轻得像试探,靳琛的嘴唇贴着夏洄的,没有动,只是贴着,像是在确认这不是梦。
夏洄的嘴唇还是凉的,带着雪山上清冽的冷意,但底下有一点温,是睡袋里的热气捂出来的,很薄的一层,像冰面下的暖流。
靳琛的嘴唇在上面停了两秒,然后微微离开,又贴上去。
这一次他含住了夏洄的下唇,轻轻地吮了一下。夏洄的呼吸变了,从平稳的、绵长的呼吸变成了短促的、有些乱的吐息。
他没有躲,也没有推开,只是睫毛颤了一下,像蝴蝶扇了一下翅膀。
靳琛感觉到了那一下颤动,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一点,又有什么东西从碎缝里长出来。
嫩绿的、带着绒毛的、颤巍巍的。
像雪山下冰封的希望。
他加深了这个吻,舌尖沿着夏洄的唇缝描了一遍,尝到了一点想象中的甜味,夏洄的嘴唇在他舌尖下面微微张开,像一朵被风吹开的花。
六年的思念在这一刻找到了出口。像一条细细的、温热的河,从靳琛的心口流出来,经过嘴唇,流进夏洄的嘴里。
他想说很多话——说这六年每一个失眠的夜晚,说每一次听到夏洄消息时心跳的加速,说在会议室里站起来那一刻什么都不想管只想见到他的冲动。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吻着,把那些话都化成了舌尖的力道,又轻又重,又急又慢。
夏洄的手从靳琛的袖子上移开,慢慢抬起来,搭在他的后颈上。
那里有一小片皮肤是露在外面的,被冷风吹得有些凉,夏洄的指尖贴上去,凉碰凉,但很快就暖了。
靳琛的呼吸猛地重了一下,像被那几根手指烫到了,他收紧手臂,把夏洄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吻从嘴唇移到嘴角,从嘴角移到下颌,从下颌移到耳根,每到一个地方都要停一下,用嘴唇贴着那里的皮肤,感受那下面脉搏的跳动,像是在确认他还活着,还在这里,还在他怀里。
夏洄被他亲得有些喘不上气,偏了一下头,露出脖子。
靳琛的嘴唇顺势落在那里——锁骨上面一点,喉咙旁边,有一小块皮肤薄得能看见青色的血管。
他在那里亲了一下,很轻,像一片雪花落在温热的皮肤上,融化了,变成一小滴水。
“靳琛……”夏洄叫他的名字,声音有些哑,带着一点被亲软了的尾音。
靳琛没回答,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一身的小猫味。”
夏洄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洗衣液残留的一点清香和皮肤本身的气息混在一起,让他想起许多年前还在学校时,夏洄身上就有的味道。
“六年。”他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六年了,小猫,你知道这六年我是怎么过的吗?我以为你把我忘了,我还在想,如果你忘了我,那我就算抢,也要把你抢回我身边。”
夏洄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摸着。
靳琛的头发很硬,短短的,扎手,但摸上去有一种奇异的安心感。
“真野蛮。”夏洄说,“是你的作风。”
靳琛看清青年眼底那层薄薄的水光,看清嘴唇上被亲得微微发红的水色。
他伸手,拇指轻轻按在夏洄的下唇上,摩挲了一下:“睡不着的时候,我就想你。想你吃饭了没有,生病了没有,有没有人欺负你。想你今天有没有笑,笑的时候眼睛是不是还是弯成两道月牙。想你有没有……偶尔也想起我。”
夏洄的手指从靳琛的头发里滑下来,落在他脸颊上,轻轻蹭了一下。
那里的胡茬有点扎手,蹭在掌心里痒痒的。
靳琛握住他的手,翻过来,嘴唇贴在他的掌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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