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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毒乱（第1页）

第七十七章：毒乱

後台的尹川和琳琅在台口处也看得清清楚楚，尹川赶忙大声叫着司场，“赶紧推回来！赶紧推回来！”

司场此时也有些不知所措，看了看已经脸被吓得面无血色的吕昌华，知道家主当下肯定脑袋一片空白，只得提醒张大方和金桂赶紧将水箱四壁合上，拉回了後台。

“诸位诸位……实在抱歉，”很快，吕昌华缓过神来，强压住心中的惊诧悲愤，挤出些笑意抱拳对台下说道，“今天的演出出了些状况，没法继续演了。对不起让大家扫兴了，我这就去安排给诸位退票，以後吕家的戏法场子还仰仗各位多多支持。”

吕家班的杂役下人们心领神会，张罗着观衆退场退票，观衆不免多有窃窃私议。等吕昌华将前台的麻烦安排妥当，这才回到後台，脸色难看至极。此时後台早就乱成了一锅粥，还好有叔公吕泰坐镇，才没出更大的乱子。

等人把玻璃水箱下侧的折叠玻璃板打开，将箱中的水放干净，吕水仙才横倒在水箱底部。

几个徒弟七手八脚把人擡出来，此时吕水仙全身湿透的，只得先拿布单盖住。尹川上前一看，人已经死亡多时。

“到底怎麽回事？”刚从前台回来的吕昌华怒吼道。

在场所有人无人答言，大夥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该如何答对家主。

“海一帆！海一帆？”吕昌华又喊道。

大女婿海一帆好像如梦初醒，赶紧从人群中钻出来，快步来到吕昌华面前。

“岳父……您……您叫我？”他战战兢兢地说道。

“这……这怎麽回事？水仙……水仙怎麽会在水箱里？”

“我……我不知道啊。”海一帆无言以对。

正在查看尸体的尹川对他问道：“海先生，刚才您演出下台以後，见没见过您夫人？”

海一帆摇摇头，“没……没见过。”

“那你最後看见她是在什麽时候？”

“这……”海一帆呡了呡嘴，仔细回想了片刻後才说道，“就是在岳父到後台之前的几分钟，我要赶着去独自演练我第一个节目，那以後就没再见到过她。”

“刘先生，水仙她……”吕昌华心存着一丝侥幸问道。

尹川垂下眼皮，摇了摇头，“不行了，吕大小姐已经身亡。”

吕昌华默默闭上眼睛，嘴唇有些颤抖地坐在了椅子上。

“水仙她的死因是？”

“她不是溺死的，而是中毒。”尹川答道，“口中流涎丶瞳孔散大丶嘴唇和指尖发青，明显是身中剧毒的特征。而且，尸体身上还有股腥臭之气，似乎并非是人身体中散发出来的。”

此时，杜云章从前台来到後台，“老尹……呃……老刘，到底什麽情况？”他差点说漏了嘴。

尹川擡头看了看杜云章，“你赶紧回去把包涵给叫来，验尸他应该更擅长。吕师傅，”他转而又对吕昌华说道，“麻烦您现在就报官吧，让临清的警局赶紧出警来查。”

吕昌华苦笑道，“报官就不必了，刚刚台下就有临清的警署长官，他已经让人给我带话了。说如果有需要，警署一定出警帮忙，但也同时提醒我，顾及到这是吕家戏法班子的内部家事，尤其今天在衆目睽睽之下闹这麽一出已经没法收场了，若是出警，吕家是否还能保住临清地面上的招牌犹未可知。言下之意，就是他们不想蹚这趟浑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让我们吕家内部解决。”

“嘿！都出了人命了啊！这些不干人事儿的东西！”杜云章狠狠骂道。

“既然如此，吕师傅，您如果信得过我们漕帮的人，我们就帮您调查清楚这件案子，揪出杀害吕大小姐的凶手，同时也不会放下吕继业和风十九的事。您看如何？”尹川说道。

吕昌华黯然叹息道：“也只好如此了，有劳刘先生和林小姐。”

还没等尹川继续查看尸体，突然就听见金桂惊呼了一声：“啊！是风十九！是风十九干的！”

在场所有人都不知他怎麽会这麽说，吕昌华问道：“金桂，哪来的风十九？”

“你们看——”此时的金桂还在玻璃大柜里，指着内壁上说道。

尹川凑近一看，他正指着水箱上沿处的两块印记，这时才发现，原来靠近箱口的内壁上，印着两个像是手指印的水渍痕迹。

“金桂师傅，你从这两个手印就能认定是风十九吗？”尹川问道。

“错不了的，你们看，这两只掌印只有九根指头！”金桂的语气几乎有些颤抖。

尹川仔细再看，果然，左边的掌印有五根指头，但右边的掌印却只有四根，唯独少了根小指。

“刘先生有所不知，飞天大盗风十九之所以有此名字，就是因为他少了根手指头。每次犯案後，都会留下少一根手指的掌印，或许这就是他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名号，故意在作案时留下的特定标记。”

尹川一皱眉，“如果说他名号里的‘风’字是形容他如同清风一般来无影去无踪，可我不太明白，既然飞天大盗少了根手指头，按理说叫风九就可以了啊，但为何单单叫‘风十九’呢？”

“这……”吕昌华迟疑了片刻，“也许叫着更顺口吧？大家都这麽叫的。”

“刘大哥，”琳琅看着吕水仙的尸体，冲尹川说道，“水箱里丶还有尸体上都有特别的腥臭味，似乎吕大小姐所中之毒，更像是一种动物毒素。而且，不光在她的嘴里，她鼻子里丶耳朵里，甚至……甚至下体内……都有毒素的迹象。”

“什麽？”尹川大吃一惊。

“没错。就好像……就好像……”琳琅犹豫着说道，“就好像她整个人泡在毒水里一般。”

整个後台的人一片哗然。吕昌华脸上已经面如土色，嘴唇不住地颤抖。

“啊……啊……”此时叔公吕泰站起了身，向自己儿子举起手中的拐棍往外一指，吕廷恩明白，这是要他跟着离开。

“诸位，家父身体不爽，就先回去了。”说完，也不等吕昌华说话，跟着吕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後台。

吕昌华目送着叔公父子离开，心里虽然十分不满，但做为晚辈，也的确说不出什麽。他向尹川一拱手，“刘先生，无论如何您也要查出小女被害的真凶，还吕家一个公道，我代表整个吕家，拜托您了！”说着一躬到地。夫人高氏也随夫行礼。

“吕师傅，您不必如此，既然刚才我们已经答应您无论是今天发生的吕家大小姐的变故，还是三年前吕继业的案件，再加上飞天大盗风十九是否真是元凶首恶，我们都会查个水落石出，给吕家一个交代。”

琳琅也连连称是，对吕昌华夫妻好言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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