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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无形的侵蚀（第1页）

"谛听"号最终悄无声息地滑入了位于明珠市郊区、一个挂着某物流公司招牌的巨大仓库内。仓库外表看起来普通至极，甚至有些破败，但沉重的卷帘门在车辆驶入后便迅落下，内部景象豁然开朗——这里已被改造成sepo的临时前线指挥中心，灯火通明，人员穿梭，各种设备运行的嗡鸣声与无线电通讯的杂音混合在一起，气氛紧张得如同战地医院。

车辆尚未完全停稳，一名穿着便装但行动干练的技术人员已经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焦虑："王队！你们可算到了！十分钟前刚接到最新通报，城西的‘新世纪艺术中心’又生一起群体性异常事件，规模比前几次都大！"

王文海一步跨下车，沉声问道："具体什么情况？伤亡如何？"

"大约有三十多人在参观一个名为‘数字幻境’的沉浸式艺术展时突然集体行为失常。"技术人员语很快，"据现场安保和部分未受影响观众描述，事非常突然，本来大家都在正常观展，突然就有几个人同时抱住头部出惨叫，然后恐慌就像瘟疫一样在展厅里扩散开来。有人用头疯狂撞击互动屏幕，有人胡言乱语说着谁也听不懂的词汇，还有人开始无差别地攻击身边的人场面一度极其混乱。目前所有出现异常反应的人员都已被控制，并送往市三院进行紧急检查和隔离观察，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精神状况极不稳定。"

王旭鹏已经迅找到了一个空置的操作台，接入了指挥中心的网络，双手在键盘上飞快操作起来："我正在尝试调取艺术中心内部的监控录像安保系统有密码保护，需要一点时间绕过好了！"

主屏幕上开始播放事时多个角度的监控画面拼接。可以看到，参观者们漫步在各个充满科技感的展品之间，脸上带着好奇与欣赏的表情，一切看起来正常有序。突然，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分散在不同展区的、毫无关联的五六个人，动作同时僵住，紧接着，他们不约而同地用手死死捂住了耳朵，或者抱住了头部，脸上瞬间被极致的痛苦和恐惧所占据。然后，恐慌以这几个人为圆心，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激起的涟漪，迅向四周扩散开来。但令人不解的是，这种恐慌的传播度，快得有些不自然。

"看这里，重点放大三号展厅东南角的画面。"王旭鹏将其中一个画面单独提取、放大。可以看到一个年轻女性，前一刻还在微笑着与一个光影装置互动，下一刻就猛地蜷缩倒地，身体剧烈颤抖。"她的痛苦反应是真实的，生理表现符合遭受强烈精神刺激的特征。但是"王旭鹏暂停了画面，指着她周围的其他人，"你们注意看，紧挨着她的这两个人，在她倒地后的一两秒内，并没有立即出现异常，他们是看到了她的痛苦反应后，才表现出惊恐。而隔着她好几米远的另外两个人，却几乎是和她同时出现症状的。这种传播模式不符合常规的情绪感染模型。"

祝琦皓凑近屏幕，仔细观看着那些定格的面部特写："更像是某种定向的、同时触的精神攻击。但通过什么媒介呢？空气？视觉？还是"

"艺术中心当时在整个展区播放着专门为展览定制的环境音乐，是一种混合了自然音效和电子乐的氛围音乐。"技术人员补充道，"事后，我们的人第一时间赶去，封存了所有的音频源文件和播放设备，但初步检测没有现任何异常的频率或波形。音频文件本身是干净的。"

金泽一直沉默地站在稍远的地方，静静地观察着屏幕上那些定格的、扭曲的痛苦面孔。忽然，他开口问道："能不能想办法找到这些第一时间出现症状的受害者，他们之间是否存在某种我们还没现的共同点？比如，他们都去过某个地方？都接触过某种东西？或者都有某种特定的生活习惯？"

"这个思路值得尝试！"王旭鹏立刻来了精神，双手再次在键盘上飞舞起来，"我来交叉比对他们的购票信息（部分人实名购票）、社交媒体上的打卡记录（如果他们有布）、以及我们能获取到的有限出行数据年龄、职业、常住地区等等！"他的动作突然停顿，眼睛紧紧盯着屏幕上刚刚跳出的关联分析结果，"一个非常显着的共同点！他们全都是，或者说，绝大部分都是‘声波’社交平台的深度活跃用户！"

"‘声波’平台？"王文海追问。

"一个近几年迅崛起的、主打短视频和音频分享的社交软件，尤其在年轻一代中极为流行。"王旭鹏迅调出该平台的ogo和界面截图，"用户可以通过它录制、分享短视频，背景音乐库极其庞大，也有很多用户自制的声音内容。但从技术层面看，它的服务器和内容分网络都是公开、透明的，理论上不应该"

就在这时，指挥中心角落的一台监测设备突然出了短促而刺耳的警报声！负责监控的技术人员猛地抬起头，大声喊道："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强度不高，但特征匹配！位置在在市中心，明珠广场商业区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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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中央大屏幕的能量分布图上。只见代表明珠市地图的网格上，一个不断闪烁的红色光点，正在城市最繁华、人流量最大的商业核心区范围内明灭不定，而且它的位置在缓慢移动！

"能不能再精确一点？具体在广场的哪个位置？"王文海立即走到大屏幕前，语气急促。

"无法精确定位！信号非常不稳定，时断时续，干扰很强！"技术人员紧张地操作着控制台，"但可以确定，信号源目前就在明珠广场的露天区域范围内，而且它在动！"

金泽早已闭上了双眼，将全部的感知力如同撒网般投向那个方向。与之前在艺术中心感受到的残留痕迹类似，这一次，他更加清晰地捕捉到了那股异常波动的本质——它并非清韵坊那种凝练如冰的阴冷怨念，也非木歌寨那种狂暴如火的混乱信仰之力，而是一种更加碎片化的、仿佛由无数杂乱信息和负面情绪拼凑而成的、不断变化形态的干扰源。它像是一团无形的、充满恶意的电子幽灵，在人群中穿梭，时而凝聚，时而分散，难以捉摸。

"它不是一个固定的‘物体’。"金泽睁开眼，语气肯定地说道，"它在移动，依附在某个或者某几个能够移动的载体上。它在人群中流动。"

王文海眼神一凛，瞬间做出决断："小队立刻出，目标明珠广场！王旭鹏，你留守指挥中心，继续追踪信号源，有任何变化立即通报！祝琦皓，携带应急医疗装备，随时准备现场支援！金顾问"他看向金泽，目光中带着信任与托付，"我们需要你的感知和判断，找到它，锁定它！"

"明白。"金泽简练地回答。

十分钟后，一辆经过伪装、看起来与普通商务车无异的黑色suv驶出了仓库，悄无声息地汇入了明珠市夜晚璀璨而繁忙的车流之中。金泽坐在后排，望着窗外那飞掠过的、由无数霓虹灯、广告牌和车窗反射光交织而成的流光溢彩的都市图景，高楼大厦的轮廓在夜色中如同巨大的剪影，行人的身影在路灯下被拉长又缩短。他的表情平静，但内心已然绷紧。在这座拥有数千万人口、永不沉睡的级都市的血管里，一场针对无形敌人的、无声的狩猎，已经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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