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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一切尽在不言中,片刻,沈宗年伸出手:“何警官,合作愉快。”
何无非觉得他比传闻中好说话很多,直接且爽快,便也站起来,同他握手:“合作愉快,我让手下几个警员过来打个招呼,以后就劳烦沈先生多多关照了。”
“言重。”
两人聊了些具体的布点排查事宜和最近的经济监管形势,何无非透露,此次是和金管、经侦的联合行动,上面很重视,沈宗年表示理解。
不多时,几名便装的年轻警员被人带进来。
“何sir。”
何无非介绍:“这都是我们主岛区联合小组的同事,这是寰途的沈先生。”
“你们好,”沈宗年言简意赅,“之后工作上有需要配合的地方都可以找张经理,寰途会全力支持大家的工作。”
何无非道谢:“那今天打扰沈先生了,有事我们再联系。”
“张经理,送一下。”
门关上后沈宗年拿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因时工作而干涩的喉咙得到片刻缓解,头脑却并未停止运转。
当年沈孝昌流窜至海外东躲西藏,始终没有放弃卷土重来,沈宗年有严密的海外情报网,但对方用那些地下手段游走在灰色空间,他鞭长莫及,也师出无名。
近来那幅藏画的重现和代持资本重回海市市场的传闻如同某种试探与挑衅,让官方介入是最省力的方式。
手机震动声打断思绪,沈宗年没有马上拿出来看,手机就继续锲而不舍地响起,沈宗年把它按停了,从口袋拿出烟和打火机。
外头从未有人见过他抽烟,但点火的动作明显非常熟练,他麻木地咬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烟圈模糊偶尔紧皱的眉心。
沈宗年连抽烟都克制,在云雾缭绕中放空完半支烟的时间就毫不留恋地把剩下的按进烟灰缸里。
打开窗通风,夜风瞬间把头吹乱,人也变得更加清醒。
送完客的经理敲门进来问他今晚是否在酒店过夜,沈宗年说不,让他准备一客朱古力曲奇要带走。
经理说:“已经打包好了,是刚烘好的。”沈宗年来这里的次数不多,但每次来都要带一份朱古力曲奇走,他在对方刚到的时候就吩咐后厨备好了。
沈宗年拿上车钥匙离开,宾利拐到柏林路,手机又亮,这一次沈宗年打开看了。
【延机了,你睡吧别等我。】
谭又明收起手机到机场咖啡店给谢振霖买了杯冷萃。
四天前,他收到对方道别的短信。
【哥,我要离开海市了,这些年谢谢你,无论是钱还是别的,你是唯一一个真心支持和帮助我的人,钱等我以后还给你,应该不会太久的,我会好好做事,不用担心我,再见,哥。】
彼时谭又明正在中环三十六层同合作方开会,会议已经持续进行五个多小时,窗外巨盛的落日变得炫目,他有一瞬的恍惚,很快找了个借口从会议室出去拨打谢振霖的电话。
没被接通。
谭又明站在被染红的落地窗前给他回了条信息:【好,什么时候走,我去送你。】
深夜的国际机场人不多也不少,各路航班讯息被中、粤、英三种语言来回播报。
“喝点冰的,吊一吊精神。”
“谢谢哥。”谢振霖接过咖啡,嘴角扯一个笑,面色没比吊唁那天好多少,但明显情绪稳定了很多。
“没事,喝吧,”谭又明自己也把吸管插到一杯柠茶里喝起来,柠檬太酸,茶味也不够浓,他抿了抿唇问,“外婆家那边都处理好了么?”
“嗯,律师在处理遗产官司,小姨用了些方法,找到了仁济的监控,还有一个护工愿意作人证,谢瑞国有虐待家庭成员的嫌疑,官司胜算很大。”
“原来我妈妈早就留好了遗嘱的备份,”谢振霖握了握拳,声音低下去,“连谢瑞国都不知道。”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妈妈的爱,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多得多。
曾霓的遗嘱涉及数额巨大,条款明确、框架周密,谢瑞国和他的情妇、私生子一分都拿不到,所以谢瑞国要将曾霓的死因按到谢振霖身上,好剥夺他的继承权。
“谢瑞国的几间公司也有猫腻,外公准备把他送进去吃牢饭,可能要一些时间。”
谢振霖想要帮忙,但他在海市已算是身败名裂,举步维艰,舅舅提议他先出去几年。
外家那头原本因为他的性向已经疏远,但对曾霓共同的怀念以及对谢瑞国的憎恨又让他们重新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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