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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阳不再看陈星离开的方向,目光转向皇城警卫军的营地。
“剑,”他握紧剑柄,冰冷的触感让他冷静,“很快就要轮到我们说话了。”
他转身走向营地,刘峰和康斌对视一眼,连忙跟上。他们感觉这少年似乎又有了些说不清的变化。
“剑不会问这些。”他在心里说,“故人也好,新识也罢,都与手中的剑无关。”
只是那短暂的相遇,像石子投入心湖,泛起一丝涟漪,又很快消失。
走出不远,跟在陈星身边的嬷嬷低声问:“小姐,刚才那军中小哥,您认得?”
陈星低头用袖子擦了下眼睛,声音哽咽:“就是他。小时候我拿馍馍给他,反而害他被诬陷挨打的那个大哥哥。”
嬷嬷轻轻叹气,没再说话。
陈星心口揪紧,不敢回头。“如果不是他身边还有旁人…”她指甲掐进掌心,“我方才就想对他说声‘对不起’的。”
可终究没说出口。那声迟来的道歉,化作泪水滴落在皇城街道上,无人知晓。
她忘不了他最后拒绝肉包子时的眼神,和那个决绝的背影。里面没有怨恨,却有一种比怨恨更让她难受的东西——彻底的疏离。
皇城夜市比白日更喧嚣。灯火如龙,摊贩吆喝,杂耍表演引来喝彩,食物香气混合人群热气,蒸腾出令人昏然的繁华。
刘峰在各个小吃摊前流连,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康斌虽保持警惕,神色也放松不少。
徐阳跟在他们身后,心神沉浸在与自身剑术的推演中,外界喧嚣只是模糊的背景音。
直到路过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支着个小摊,卖些陈旧杂物:生锈的铁器、破损的陶罐、看不出年代的木雕石刻,与周围光鲜货摊格格不入。
徐阳目光扫过时,胸口那枚神秘碎片突然剧烈抖动!
他浑身一僵,脚步顿住。“怎么回事?绝不能让人现。”
“怎么了,徐阳?”刘峰回头问,嘴里还嚼着东西。
“没什么,看看。”徐阳声音平静,走到摊前。摊主是个打瞌睡的老头。
徐阳心跳飞快,碎片持续传来细微震颤。他伸手翻捡那些沾满灰尘的旧物。当指尖触碰到一个布满铜绿、样式古朴的残缺小铃铛时——
嗡!碎片再次传来更强烈的悸动!
徐阳手指收回,心中惊涛骇浪。“就是它!”他强作镇定,再次拿起铃铛。铃铛冰凉,刻着模糊的奇异纹路,碎片传来的悸动更加明确。
“老板,这个怎么卖?”
老头懒洋洋睁眼,瞥了眼铃铛,打量徐阳的衣着,伸出五根手指:“五百金币。”
“五百金币?”徐阳心一沉。他在军中的饷银,连零头都不够。
“这么贵?”他声音干涩。
老头哼了一声,闭上眼不再搭理。
刘峰凑过来:“嚯,一个破铃铛卖五百金?老伯想钱想疯了吧!走走走,前头有卖好弓的!”
徐阳紧紧攥着铃铛,冰凉触感和碎片悸动交织,让他不舍。但他买不起。
他艰难地将铃铛放回原处。“嗯,走吧。”他低声应道,跟上刘峰和康斌。
走出很远,他仍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昏暗角落。
“它为什么能感应到那个铃铛?”徐阳心中震撼,“这个铁片,不光能防御,还能找到宝贝?”
这现比他获得任何剑法传承都更心惊。意味着他身上的秘密远比他想象的更惊人。
虽然错过了铃铛,他却窥见了自身秘密的又一角。
皇城的夜依旧喧嚣。徐阳沉默走着,手心仿佛还残留铃铛的冰凉和碎片悸动的余波。一条全新的路,在这一刻悄然揭开一线微光。
回到营地帐篷,刘峰很快鼾声如雷,康斌也呼吸均匀陷入沉睡。
徐阳躺在铺位上,毫无睡意。帐篷顶部的阴影在他眼中凝聚成那个古朴铃铛的形状。
“五百金币。”这数字像巨石压在他心口。他全部家当,连铃铛上一点铜绿都买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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