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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云裳跟着墨涟书回到营帐。
夜幕又至,一日又将过去。只是昨日还活生生的人,今日却再无可能出现了。
牧氏陵一遭,洞穴毁了,牧盛衣死了,墨涟书带去的那些将士也死了。
可他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竟主动来找她同用晚膳。
“国师尝尝。”墨涟书将一块芙兰饼放到洛云裳碗里,面上浮出一丝浅显的笑。
“墨涟书。”洛云裳根本没有一点胃口,她叹了口气,“我累了。”
“国师恨孤。”墨涟书将拿在手里的另一块芙兰饼捏碎,唇畔一抹自嘲的笑,肯定道:“国师后悔了。”
洛云裳不理他,沉默。
然而下一秒,她的手里就被墨涟书塞了一把匕首,她看见墨涟书将护鞘拔掉,身体靠近她。
“来!”墨涟书双目腥红,笑着看她,“孤要国师陪孤一起死。”
洛云裳看着握着手里的凉物,锋利的刀面上映着她的脸,她抿着唇,有一刻地犹豫。
紧接着便又听墨涟书说疯话,“那日雁湖,国师不是说孤与国师是天注定的缘分。”墨涟书眸中有一闪而过的凛彩,“孤与国师既是天赐良缘,那就该生同穴死同衾。”
墨涟书认真看着她,“动手吧!”
洛云裳闻言只觉可笑,本是句哄人的鬼话,他竟还真的记住了。只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便结束了这段孽缘!
“那你闭眼。”洛云裳苦笑,“不然我害怕。”
墨涟书闻言一僵。原来,她竟没有一点犹豫。他自嘲一笑,闭上眼,“好。”
光影一刹,洛云裳感到心头一疼,很快便有汩汩的鲜血从她手中溢出,匕首上渗出浓热的鲜血。
然而,只这一刹的刺痛,便让墨涟书如梦初醒般睁开了眼,“不,孤还不能死,孤后悔了”
他心口哗然一疼,再睁眼却是明显一愣,惶恐看着眼前的女子,“你”
洛云裳手上的匕首已然插入自己胸口,说实话,她真的好疼,此时见墨涟书突然睁开眼来,心道不好。
她心下一横,加重了手上的力气决然往心口继续捅着。她是真的想结束这个世界了。
然而,墨涟书比他更快,他狠狠锁住洛云裳的手腕,制止了她的动作。
浓黑色的眉毛被他皱成一个八字,墨涟书将沾着血的匕首狠狠扔掉,他忍住心头那种又气又恨的窒息感,呼吸沉重。
“孤不死,也不许你死。”
两身一命,感同身受。墨涟书玄金的衣袍上汩汩淌出灼热的血,他将洛云裳拉入怀中,鼻息擦过她白嫩的耳垂,混着一种极其暧昧的呼吸声,一下下激入洛云裳的耳朵。
而她只感到头晕与鲜血流出身体的濒死。混乱中,她听到墨涟书低声说着,“孤不会让你这么轻易结束的”
她感觉有一股炽热的力量被人强行打入自己身体里,血液有一瞬的凝固,她的心口被人覆上一块暖融融的石头。
“墨涟书”她突然想同他说些什么,但身体却终究撑不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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