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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听谢独一声音猛然沉下,带着十足的怒气道:“你还护着他?”
这样大逆不道的语气,谢玄听到就涌上一股无名火来,但又转念想到谢独一手心还捏着刀,这小孩向来冲动,万一做出什么恐怖的事……谢玄不敢想象,也承担不了那个后果。
于是他努力平稳住声音,轻声劝道:“谢独一,把刀放下,听话。”
谢娇娇和谢猫猫听到他居然用这么柔和的语气,对待错误明显比他们更严重的谢独一,同时怒从心来。
嫉妒,吃醋,发疯,他们三个谁是什么好货色?可凭什么只有谢独一能处处让谢玄温柔对待?
谢独一都拿刀指着他们两个了,这难道就不算兄弟相残了么?
偏心。
谢玄偏心!
谢猫猫攥紧手指,突然轻声开口道:“爹爹,你不用劝哥哥,哥哥早就想要打死我们了,他从一开始就只是为了从你身上得到隐魔丹而已。”
谢独一的脸色瞬间更沉,似乎能滴出墨来。
可没等他开口说话,谢娇娇紧跟着在谢玄身后说道:“是啊,他根本没把爹爹当成是亲爹!娇娇从来都没有听过他喊你一声爹,他心里可惦记着那个魔族的亲爹呢!”
谢独一手中的刀握地更紧,竟然生生被这两个畜生气笑,他豁出去般开口:“是,你把他当成亲爹,但却整日想着以下犯上!”
话音落下,谢娇娇瞬间慌了神,连忙伸手捂住谢玄的耳朵,急道:“你血口喷人,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还要什么证据,”谢独一狠狠踹了一脚眼前被砍得破碎的笼子,啐道:“你不就是想把他关在笼子里带回妖族?”
见他撕破自己的阴谋,谢娇娇仍嘴硬道:“我只是想买个笼子来养兔子,根本不是想关住爹爹,谢独一,你真是疯了,都开始自己臆想了!”
谢独一冷笑了声,说道:“我臆想,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家里独独少了你们两个的碗筷和衣服,怎么,你买只兔子要带着所有家当来买?”
他说的有理有据,条理清晰,谢娇娇唯恐谢玄真的信了他,不管不顾道:“我只是为了买兔子,衣服和碗筷肯定是谢猫猫偷走的,不然,为什么他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战火瞬间蔓延到了谢猫猫身上,谢猫猫简直想一巴掌呼死谢娇娇这个睁眼说瞎话的畜生,气极的同时,还不忘挤出几滴眼泪来解释:“猫猫好冤枉,我只是看到哥哥带着爹爹出门,担心你们会出事,所以才跟过来看看,衣服和碗筷肯定是……”
“就是你偷的!别不承认,不然你为什么跟过来,还躲在房子里用毛衣针偷袭我。”
“装什么装,你们两个是一伙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盘算好趁我睡觉时偷偷把他带到这用笼子关起来……”
话音未落,只听久未出声的谢玄,忍无可忍地打断:“都别说了!”
一霎那,三个崽都没了声音。
所有的秘密都被撕碎了,摊开在谢玄面前,三人看着谢玄闷沉的脸色,这才终于后知后觉地忐忑起来。
谢玄……到底会相信谁?
玉竹城医馆门口,立着两道身影。
这两人正是身穿一袭赛雪白衣的沈如是,和他最信任的爱徒智箜。
这俩人身穿仙风道骨的道服,成功吸引住整条街的人的目光,揣测着这位究竟是何方神圣,竟会屈居一座小小的医馆。
“师尊,你的内伤终于好全了。”智箜欣慰地眼泪都快掉下来,多亏了他无微不至的照顾,师尊才终于从昏睡中醒来。
当然,也有沈如是本身体质过硬的原因。
提起内伤,沈如是营造半天的仙尊氛围瞬间崩塌,他干咳了两声说道:“之前是我错认了魔种,被那魔种抓到纰漏,这才不小心失了手。”
智箜对沈如是全然相信,点头附和了声。
沈如是挽回些许面子,继续道:“不过,为师也并非白白受伤,最起码已经确定了那魔种究竟是何许人也,而且,我还发现了更重要的事……”
“发现什么?”智箜好奇地问道。
沈如是瞥他一眼,说道:“不该问的不要问,当心知道的太多要领盒饭。”
智箜已经逐渐习惯他的胡言乱语,下意识捧哏:“哦哦。”
至于发现的什么,沈如是当然不能告诉他。毕竟他可是险些被谢独一杀了,才在危难之中领悟了灵气入体的办法。
灵气的问题解决,现在他还怕那三个虚弱期的大反派不成?
更何况,那魔种可是退化成了幼年状态,一个十几岁的小孩,他沈如是现在可是巅峰时期,打死魔种不是随随便便的事么。
沈如是越想心里越安心。
可脑海里偶然闪过那一日,谢独一身上缠绕着魔气,恶劣地朝他笑着说道:“给你挑一块不会被谢玄发现的风水宝地。”
只想起这么一句,他立刻浑身冷汗都冒了出来,下意识想到第一次看孤儿怨那电影时,他瑟瑟发抖的缩在沙发里,对天发誓不生小孩时的场景。
妈的,感觉后半辈子的噩梦素材都得是谢独一这小屁孩。
毕竟,哪怕是幼年状态,疯批反派还是反派。
而且还有一点,原书里写三个大反派是早就相互认识的,所以只要他跟着其中一个,就能顺藤摸瓜找到其他两个。
现在看来,谢玄的其他两只崽,恐怕就是另外两个虚弱期大反派了。倒也可怜这谢玄,在三个恶魔手心里,被当成挡箭牌都不自知,恐怕那三人目的一达到,就会毫不犹豫地宰了谢玄罢。
沈如是智商难得在线,分析出了一切前因后果,心中暗暗琢磨,这次再去杀反派,必须得谨慎再谨慎,否则一旦出了半点差错,自己这条小命就得归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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