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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节（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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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韩榆侧眸，眼神示意他继续说。

&esp;&esp;钱通判叹了口气，很是不忍地说：“这院子里有几个地窖，里面都是试药人，他们被折腾得不成人样，官兵不敢擅自挪移。”

&esp;&esp;韩榆没说话，去了最近的一个地窖。

&esp;&esp;他觉得，钱通判的描述还是太保守了点。

&esp;&esp;剜眼，劓鼻，割舌，断手，断腿

&esp;&esp;只有他想不到，没有张天做不出来的。

&esp;&esp;瓮中的试药人都已经神志不清了，察觉到脚步声的临近，也只发出一声轻哼。

&esp;&esp;不见丝毫得救后的喜悦，反而是满溢的痛苦和恐惧。

&esp;&esp;韩榆深呼吸，走出地窖。

&esp;&esp;“其实这是情况最严重的一个，另外三个都还好。”钱通判看韩榆脸色实在难看，干巴巴地劝慰道，“至少他们都还好好活着。”

&esp;&esp;韩榆没再去看其他的地窖，去张天的卧房和书房转了一圈。

&esp;&esp;许是有不久前被偷家的前车之鉴，这个院子里只有日常用品，韩榆什么都没找出来。

&esp;&esp;暗格倒是有一个，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esp;&esp;这让韩榆大失所望，出来后吩咐钱通判：“安顿好之后查清楚他们的身份，再请大夫来，能救多少救多少。”

&esp;&esp;钱通判满口应下。

&esp;&esp;韩榆走出院子，门外趴着一只小土狗。

&esp;&esp;看到韩榆，它疯狂摇尾巴：“汪汪！”

&esp;&esp;一副邀功的姿态，尾巴都快转成螺旋桨了。

&esp;&esp;“乖，跟你钱爷爷回去，明儿给你带好吃的。”

&esp;&esp;钱通判：“？？？”

&esp;&esp;大

&esp;&esp;晚上的，怎么还给人提了个辈分？

&esp;&esp;“汪！”

&esp;&esp;韩榆权当它答应了：“乖狗狗，明天见。”

&esp;&esp;钱通判摸了摸抽搐的嘴角：“大人这是打算回去？”

&esp;&esp;“回府衙。”韩榆坐在高头大马上，居高临下地看人，“事不宜迟，须得连夜审问，尽快揪出他们的同谋。”

&esp;&esp;钱通判目送知府大人远去，他已经想象到待会儿彻夜奋战的艰苦画面了。

&esp;&esp;“多几个人，先把张天送去监牢，剩下的人负责把试药人从地窖弄出来。”钱通判叉着腰，扯开嗓门喊，“都小心着点，别把人伤着了。”

&esp;&esp;官兵们嗯嗯啊啊应着，一头钻进地窖里。

&esp;&esp;“其实就算钱大人不说，咱们也会轻拿轻放。”

&esp;&esp;原因无他，这些试药人太可怜了。

&esp;&esp;他们已经丧失了为人的尊严，生不如死。

&esp;&esp;或许用不了几天，他们的生命就会走到尽头。

&esp;&esp;在这之前，谁都愿意善待他们。

&esp;&esp;

&esp;&esp;韩榆回府衙没多久，孙妈妈、张天以及在红杏楼里查出的可疑之人也被送到了监牢里。

&esp;&esp;牢房早已准备好，但在知府大人的授意下，狱卒直接把他们带去了审讯室。

&esp;&esp;一人一间，分开审问。

&esp;&esp;孙妈妈和张天都还晕着，一盆冷水下去，迷迷瞪瞪没能完全清醒。

&esp;&esp;狱卒又打来一盆热水，兜头浇下，烫得他们嗷嗷叫。

&esp;&esp;这下彻底清醒了。

&esp;&esp;接下来，是血腥漫长的审讯时间。

&esp;&esp;有那么几个软骨头，被抽了几鞭子就招供认罪了。

&esp;&esp;他们都身家不菲，

&esp;&esp;都和孙妈妈有着长期的金钱往来，以及不为人知的奇怪癖好。

&esp;&esp;这几年里，不知有多少孩童，甚至年轻男女死在他们手里。

&esp;&esp;韩榆从厅堂那边过来，走进监牢就收到了他们的认罪书。

&esp;&esp;甚至不必迟疑，就判了他们斩首示众。

&esp;&esp;“死这么多人，他们的家人肯定知情，包庇犯罪，不可饶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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