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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第1页）

第4章

004

由于本次扫黑行动是临时决定的，因此土方十四郎谨慎地将行动时间放在了入夜之後。到了地方他还特意嘱咐了一番：“那什麽，这次行动主要是为了清查一遍江户一带的黑手党活动情况，不是为了彻底捣毁这帮人渣的老巢，所以千万别跟总悟似的冲动行事，我们真选组已经承受不起雪花片一样的赔偿单和负面报道了，听清楚没？”

红莲伸手整了整身上的真选组制服领口之後迫不及待地同她身侧的神乐一道举起手来：“听清楚了！”

土方被她的超大声回答吓了一跳：“你最好是真的听清楚了，你们俩的破坏力都顶十个总悟了！话说是谁给这刚从牢里放出来的姐俩弄的真选组制服？你们两个刚从禁闭室放出来的犯人为什麽没过几个自然段就如此自然地穿上制服加入了真选组啊万一捅出篓子来怎麽办啊？”

“没关系的红莲小姐。”冲田总悟上前拍了拍红莲的肩膀，并将火箭筒交到了她手里，“土方先生的意思是这次行动是他本人带队，无论出现什麽後果都由土方先生承担啦。”

“真的吗？土方先生人还怪好的欸。”红莲感慨道，“是那种嘴硬心软丶表面上数落部下暗地里却能给部下兜底的人呢，总感觉我之前也在哪里见过这样的上司耶，好怀念呢。”

话音刚落红莲就朝对面高利贷事务所的大门轰出了今夜开战的第一炮，“为了土方先生！”

神乐跟在她身後振臂一呼：“为了土方先生！”

冲田总悟拔刀带队冲了进去：“为了土方先生！”

土方十四郎差点抽出刀来把队友砍了：“我说你们这帮人喊得倒是挺浪漫的但是完全不是为了土方先生吧完全没为土方先生想过半点吧？！行动开始前我对你们叮嘱过的那些话你们还记得吗就在本章开头第一段啊！”

高利贷事务所里已经没什麽人了，只剩两个昏昏欲睡的小弟还留在大厅看门。这两个小弟在大门被轰飞的那一瞬猛地惊醒，又在醒来之後很快就被红莲踹晕过去，只来得及发出两声悲鸣。

红莲进入室内後环顾一圈：“神乐，你去搜办公桌和文件柜；总悟，你去搜垃圾桶和碎纸机。一般来说这些地方都会藏着些见不得人的文件资料什麽的，那可是事後通缉对方首脑的实证和撺掇对方集团内讧的杀手锏哦。”

“噢！”神乐一拳砸碎了上锁的文件柜玻璃，“那红莲姐你干些啥啊？”

“我嘛……”红莲绕到办公桌的屏风後一脚踩烂了这家公司的保险箱，“当然是想办法挣点银时的保释金了——嚯，神乐你快来看，这家公司竟然把钱都换成金条了，这下咱们真选组的牛肉和萝卜都有着落了！”

追着队友的脚步冲进门内丶来不及阻止这一切的土方十四郎额角流下一滴冷汗：“咱们真选组？谁什麽时候跟你这种天生强盗是咱们了？”

“别这麽说嘛土方先生。”冲田总悟往他胸前的口袋里塞了根金条，“红莲小姐实在是个难得的逸才，对财务方面已经有点撑不住的咱们真选组来说不也是好事一桩吗？”

他将金条塞进土方兜里之後掏出手机给尚未反应过来的土方连人带金条拍了张照片，“喂喂喂大家快来看呀，这就是不仅非法出警还在出警过程中毁坏现场中饱私囊的流氓警察的真实嘴脸！”

土方十四郎捏着金条怒火中烧：“总有一天我要亲手送你这臭小子下地狱！”

附近的高利贷公司被红莲洗劫到第十三家的时候，揭露土方十四郎“真实嘴脸”的照片也被冲田总悟拍到了第十三张。

红莲打算轰开第十四家地下公司的大门的时候已是凌晨，土方试图阻止的时候不小心被门口一个袋子绊倒了——那袋子里头装着红莲这一晚上的战果，里头的黄金珠宝已经多到和土方内心的焦虑恐慌一样即将溢出来的程度。他擡头看了一眼跟被打了鸡血似的跟着红莲向前冲的真选组队员们，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喂，山崎吗？你现在回禁闭室把那个银发天然卷给我提出来，我有话要问……什麽？他睡了？给我把他踹醒，就说是土方先生让踹的！”

土方十四郎拿着手机靠在那袋珠宝边上等了五六分钟，那头终于传来一道耳熟的暴怒男声，正是他静候了好一会的坂田银时：“搞什麽啊你知道现在几点吗？尊贵的鬼之副长还就喜欢大半夜闹鬼是吧！”

“行了，我现在没空跟你啰嗦。”土方十四郎揉了揉自己的太阳xue，“我找你是因为你家那个夜兔姑娘……”

“哪个？小的那个？她终于把你们萝卜啃完了？我说就几根萝卜你们堂堂政府下属机关组织也别太抠……”

“是大的那个！”土方十四郎暴怒，“号称失忆但危险性更高的那个！”

“哦，你说红莲呀。”坂田银时挠挠头，声音不知为何忽然低了几分，“她怎麽了？同神乐一道把你们院子里的萝卜苗全拔了？”

“……不是，她说是要给你挣保释金什麽的把附近放高利贷收保护费的抢了个遍。”土方深吸一口气试图稳定自己的情绪，“你到底是怎麽教小孩的，怎麽带出来的人一个比一个不对劲啊？”

“欸？真的假的，那我过不了多久就能出去了？”银时眼前一亮，说话时语调一下子高了几分，“红莲这孩子真孝顺啊！”

“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而且你搞错重点了吧！”土方对着手机大吼，“挣个保释金而已至于连抢十四家吗！她破门入室之後还想着要寻找并保存重要文件，抢劫的同时还懂得捏住对方的把柄这可不是一般的强盗啊喂？你之前接受审讯的时候说过她曾离家几年吧？她这几年都干什麽去了？”

“……谁知道，可能真的进了白胡子率领的那种大型强盗团体也说不定呢。”坂田银时打了个哈欠，“说不定将来也能变成个四皇什麽的，那我下半辈子就衣食无忧啦——真是出息了呀我们红莲。”

“什麽出息不出息的。”土方气得一拳砸弯了手边的一个银镯子，“你有什麽阻止她的方法吗？再这麽下去我们真选组就要变成真黑警了！别说什麽下半辈子了说不准明天就要因为口碑全毁而玩完了！”

“啊？”坂田银时向天翻了个白眼，“你们真选组玩完了关我和我家红莲什麽事啊？”

“你家红莲可是穿着真选组的制服干的那些烂事！抢上一家的时候总悟那家夥拍我的照片她还笑盈盈地参与了！你家红莲可是跟我这个流氓警察头头拍了张一团和气喜气洋洋丶一看就是奸诈同夥的合照啊！”

银时沉默了一会儿，低声快速道：“其实你们抢了挺多的吧？拿出一部分来打点疏通一下不行吗？”

土方十四郎被他气得愣了一下，正欲破口大骂，那头红莲兴高采烈地又提着一个袋子朝他跑了过来：“土方先生！第十四家也是收获颇丰呢，里头竟然摆着一个名家制作的陶器！”

她满面春风地将那陶器拿给土方看，“你看，一般的金银财宝对现任警察厅厅长松平老爷子而言应该也没什麽吸引力，但若是这种世所罕见的珍藏品应该也能得他青眼吧？”说着她凑到土方耳边，低声而又快速地补充了一句，“其实我们抢了挺多东西的，完全可以拿出一部分来上下打点一番……”

土方嘴角抽了抽：“你还真不愧是那个混账天然卷带出来的好孩子。”

电话那头的天然卷闻言惊异道：“嗯？怎麽了？红莲她怎麽了吗？她都帮你们挣那麽多钱了别欺负她啊喂！”

没等土方反驳一句“她不欺负我就不错了”，红莲倒像是忽然明白了什麽似的：“啊，土方先生一定是在担心真选组的风评吧？”

她笑眯眯地将手里的袋子交到了土方手里，“不就是港口那事儿嘛，刚才那家公司除了那件陶器之外还放着一套古董茶器哦，把那套茶壶卖了捐出去然後真选组的大家再委屈一下装一阵子的穷应该就能挽回相当程度的口碑了哦！”

土方静默了一秒：“嗯？好像还真是……”

“如果装穷的话请大家务必装得真一些。”红莲伸手扯破了土方十四郎的袖子，“比如说扯块抹布在衣服的破口打个补丁丶在屯所的院子里种点根本长不起来的小蒜苗丶跟屯所内的犯人们一起啃些馒头咸菜什麽的，然後打点好媒体把这些都拍出来就可以了。”

“……所以最後还是得打点吗！”土方十四郎愤怒地捂住了自己的袖子，“你那五年到底在哪里高就啊红莲小姐？政治家的秘书？间谍机关的干部？超级黑手党的作战参谋？你可别说是什麽白胡子，白胡子是不会纵容部下用这种手段的！”

这个问题倒真把红莲问住了。她抱着那个陶器思考了很长时间：“啊……听起来像是做惯了脏事的那种角色呢。但即使是我这样的人。”她把那陶器塞给土方十四郎，“也是有资格怀揣着让真选组副长成为警察厅厅长的这种伟大梦想并为之持续努力的啊！”

“闭嘴吧你不要再用你那种险恶的居心玷污隔壁片场高人气角色的毕生梦想了！而且我才没有那种踢掉松平老爷子的阴暗想法你这明显是想把我拉下水吧红莲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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