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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9章（第1页）

更恨自己内心深处，那不该有的、疯狂滋长的觊觎和占有欲。

那杯酒，成了点燃这一切的引线。

而他，亲手撕开了理智的封条。

褚子玉目光扫过自己狼狈不堪的身躯，扫过手臂上被仔细包扎好的伤口。

最终回到林词安惨白的脸上，语气极轻：

“孤没想到你真的恨孤至此”

林词安张了张口，却没发出声音。

偏殿内一时只剩下两人压抑的呼吸声。

烛火噼啪一下，爆开一朵灯花，映照着这满室狼藉和无声的对峙。

烛火又是一阵摇曳，将褚子玉脸上那抹惨淡而讥诮的笑容照得愈发清晰。

他像是耗尽了力气，身体微微向后靠了靠，避开林词安僵在半空的手，目光投向虚空中的某一点。

“现在补救？林词安，你是不是还觉得自己……情有可原？”

“是了……林蛊医自然是情有可原的。”

“毕竟，在你眼里，我不过是个宫里宫外谁都可以轻贱的、无足轻重的皇子罢了。”

他缓缓转回视线，那双曾映着星月的眼眸此刻只剩下一片荒芜的寒潭，直直望向林词安骤然收缩的瞳孔。

“不受宠，无母族倚仗，空有个皇子名头……所以，即便被你用这等手段折辱至此……”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浸透着无尽的屈辱和自嘲，“……也是我褚子玉活该，对吗？”

得罪了

“你甚至不必担心事后会被问罪，因为根本不会有人真正在意我的死活，更不会有人为了我……

去动你这位圣眷正浓的蛊医。”

“林词安，”

他轻轻问，声音里带着一种破碎的绝望，“操控人心、玩弄蛊虫的你……

是不是也觉得，欺凌我这样的人，最是安全，最无后患？”

林词安猛地抽了一口气，心脏像是被褚子玉用最钝的刀子一片片剐开，痛得他几乎弯下腰去。

“不……不是！我没有……”

他急急否认，声音因恐慌而变调。

他从未因褚子玉不受宠而看轻他，相反，他恨的、怨的，恰恰是这人即使身处逆境依旧挺直的脊梁和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眸。

那让他自惭形秽，也让他……更加失控地想要将他拉下云端，染上自己的颜色。

可这些话，在眼前这惨烈的景象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他的否认在褚子玉听来，只是更显虚伪。

褚子玉不再看他，仿佛多看一眼都会玷污了自己。

他艰难地偏过头，闭上眼，长睫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脆弱的阴影，声音疲惫到了极点：

“滚出去。”

“子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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