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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扶瑶用过早膳后,换了一身不起眼的常服,带着弯弯和可可,低调地出了宫。
周时野的安排很周到。
他没有大张旗鼓地宣召云昭入宫,而是让影墨提前打点好了端王府的守卫,给扶瑶留了一道侧门。
这样一来,她可以以私人身份见云昭,不会引起不必要的关注和议论。
端王府坐落在京城东侧的永安街上,占地不大,但胜在清幽雅致。
扶瑶站在侧门前,抬头看了一眼门楣上那块写着“端王府”三个字的匾额,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影墨已经提前清好了路,府中的下人被支开了大半,一路畅通无阻。
她穿过一道月洞门,绕过一座假山,来到了一处偏僻的院落前。
院落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一阵极轻的咳嗽声。
扶瑶在门外停住脚步,没有立刻推门,她站在那儿,听着那阵咳嗽声,心跳比她自己预想中要快一些。
她低头,隔着衣料摸了摸怀中那卷帛书的位置,帛书安静地贴在她胸口,带着她体温的温度。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院子不大,收拾得倒是干净,墙角种着一丛修竹,竹影在晨光中摇曳。
院中放着一张石桌,桌上摆着一壶茶和一只空杯。
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衫的青年正坐在石桌旁,手中握着一卷书,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来。
扶瑶的目光与他相遇,那一瞬间,她脑海中浮现出帛书末尾那幅小像上的面容。
清俊的眉眼,温润的气质,嘴角那一抹浅浅的、仿佛与生俱来的善意,画中的男子与眼前这个人,几乎一模一样。
岁月在那幅画上凝固了千年,而此刻,画中人活生生地坐在她面前。
扶瑶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她的面色没有显露分毫。
她站在院门口,与那个青年隔着一丈的距离,晨光从她身后洒进来,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云昭放下书卷,站起身,朝她微微欠身,礼数周全却不显卑微:“在下云昭,不知阁下是?”
他的声音温和,带着一丝病愈后尚未完全恢复的中气不足,但并不影响那份与生俱来的从容和涵养。
扶瑶看着他,脑海中浮现出阿依月瑶信中的那些字句:
“他说话时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风”,“他笑起来的时候,眉眼会弯成一个温柔的弧度”。
此刻,云昭正用那双温和的眼睛看着她,目光中没有戒备,只有礼貌的好奇。
扶瑶收回思绪,从怀中取出那卷帛书,走上前两步,双手递到他面前。
“有人托我将这封信交给你。”
云昭的目光落在那卷泛黄的帛书上,微微怔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伸手去接,而是先看了扶瑶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疑惑和探究。
但他没有多问,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双手,郑重地接过了那卷帛书。
他的指尖触碰到帛书的那一刻,扶瑶注意到他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触动了一般。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帛书,目光在那些泛黄的纹理上停留了几息,然后缓缓展开了它。
扶瑶没有出声,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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