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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前方等待她的是什么,她都会走下去。
因为这不仅是玉佩的选择,也是她自己的选择。
她站起身,将玉佩收好,转身回了房间。
窗外,月色正明。
……
马车沿着官道一路向南,走了整整五天。
越往南走,空气越湿润,路两旁的树木也从挺拔的杨树、槐树,渐渐变成了枝叶茂密、四季常青的樟树和榕树。
稻田越来越多,偶尔还能看到成片成片的甘蔗林,在秋日的阳光下泛着青绿的光泽。
扶瑶掀开车帘,望着窗外飞掠过的景色,心里涌起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熟悉是因为这条路,她几个月前走过一次,那时是为了回南疆处理阿依力吉的事。
陌生是因为这一次的心情完全不同,那一次是为了应战,这一次是为了探寻。
她低头看了一眼挂在胸前的玉佩。玉佩贴着肌肤,带着她体温的温度,安静地躺在她衣襟下面。
自从出以来,它一直很安静,没有再热,也没有再出任何异样的波动,仿佛只是一枚普通的古玉。
但她知道,它不普通。
第五天傍晚,队伍在青州城外的一座小镇落脚。
镇子不大,只有一条主街,街两旁开着几家客栈和饭馆。
影墨提前派人打点好了一家干净的客栈,包下了整个后院,确保安全和清净。
晚饭后,扶瑶没有急着回房休息,而是搬了一张竹椅,坐在院中纳凉。
南方的秋夜不像北方那样凉意逼人,空气中还带着白天的余温,混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让人觉得舒适而放松。
周清晏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壶刚泡好的茶。
他在她旁边的竹椅上坐下,给她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两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听着院墙外的草丛里传来阵阵虫鸣。
过了好一会儿,扶瑶才开口打破沉默:“九皇叔,你说,轮回台真的存在吗?”
周清晏端着茶杯,目光落在远处朦胧的山影上,声音平静:
“南疆的古籍中多次提到过这个地方,记载的细节相互印证,不像是虚构的。
但它具体在什么位置,以什么样的形态存在,千百年来无人能够证实。”
“那你觉得,我们能找到吗?”
周清晏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那枚玉佩选择在你手中显现‘轮回’二字,说明它选中了你,既然它选中了你,就一定会指引你找到它。”
扶瑶低头,隔着衣料摸了摸那枚玉佩的位置,玉佩安静地贴着她的胸口,没有任何异样的反应。
她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了一句:“九皇叔,你相信轮回吗?”
周清晏没有立刻回答,他端着茶杯,望着远方,目光像是穿过了层层夜色,看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以前不信,但遇到你之后,我开始愿意相信了。”
扶瑶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她没有接话,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夜风拂过,吹动院中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出沙沙的声响。
周清晏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他放下茶杯,站起身,淡淡地说了一句:“明天还要赶路,早点休息。”
然后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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