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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莫名增生的敌意（第1页）

只见男人微微蹲下身去，旁边面容清秀的男生扶着男人的肩膀，对着他耳语了几句。男人点了点头，随后站起身大声说：

“各位，试题要我们至少分为两派，按成果排名，同派分数相同，却没规定每派的人数。这就意味着，只需要牺牲一个人，我们其他所有人就都能拿到一致的最高分。好歹日后都是同学，现在大家伙给行个方便，我裘疣以姓名作保证，日后绝不会亏待了大家。”

听到这葛烨有些不解，不过是画大饼而已，就算再怎么对世事一无所知，有这些灌输进脑海的知识就好歹懂些道理。若是自己本就有能力能博得头筹，把其他人踩在脚下的话，便不可能因为这三言两语就放弃。除非……

接下来的话，和周遭人的反应，还是应验了她最不希望的结果。

接下来又有七人站出来，和刚才说话的两人一起，他们都单手在空中一划，将自己的面板召唤出来给其他考生看。上面是个人信息和上场考试的排名，从一到九，正好是除她以外的前十。他们站成一排，像一个牢靠的团队，也是本来少数有机会竞争第一的人。

这姓名莫非代表了什么吗？引得他们这般“慷慨相助”？

这些人中有男有女服饰也各异，除开那两个依偎在一起的兄弟，其余人彼此之间都维持了一个基本的社交距离。可见他们并不熟悉，那么动机何在？葛烨无法

理解他们是缘何被说服，毕竟左右不过是个考试，在本来无冤无仇的情况下搞出这档事，膈应人不说还平白抹黑自己的名声。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葛烨试图从那伙人的眼中读出什么，大部分是本就低垂着头或是还未对上就移去了目光。虽说她并不精通此道，但也能看出有几人的眼中却透露出不知从何而来的憎恨和厌恶，在对上她目光后，迟疑了几秒，又敛起眼中的神色。朝她的方向动了动嘴，似乎想是传递什么话语，虽然葛烨看不懂这种唇语，却也在动机处为他们留了白。

下面的人议论纷纷起来，他们有些动摇，即向往利益，又心存担忧。不晓得世间纷纷扰扰的他们，对彼此的概念只停留在五六岁的模样，怀抱着最至纯至真的善良，又不避讳跟任何污浊不堪的思想同流合污。普通长大的大人们会守护自己的思想、思考，如恶龙守护它历经万年积攒的珍宝，但本就犹豫在黑白界限的他们则没有那么多的顾忌。不断根据所见所闻更改自己的言谈思想，或许在这几个月会是个常态。

在有人发话前，先前在裘疣耳边耳语的男生把话接了下去：“各位不必担心自己会被放弃，我这边有一个很好的人选，就算选了也不会造成不好的影响。当然，最后还是由大家一起投票决定，我只做提议。

我先不说名字，单说这个人，以免大家

被她的外表蒙骗。想必大家都知道“晨星计划”，正是这个计划的失败才使得我们这一批孩子被官方抚养，十多年来都在这个世界度过，与外界隔绝，同亲人分别。而她，正是计划的参与者之一，唯一通过群众报名被选上的参与者。

在了解到飞船失踪的消息后我便一直疑惑一个问题，为什么由挑选而出的精英们参与的计划会失败，失败的影响甚至让官方紧急在民间征求孩童进入‘平行世界’。但在了解到曾征集平民参与此计划后，我才有所启发，很可能就是因为她的缘故。

为此我翻阅众多资料，做额外的任务去提高权限，才在无数的资料中找到这么一条决定性的证据。”

说着，他让所有人身边的人都先将面板关掉，自己则在空中画了个圆，一则密文出现在大众的视野里：

左上角红字标注“内部信息，禁止泄露”，下面黑字的正文内容是：飞船在行至探测到地外生命的坐标附近后，突然的电磁干扰使飞船的通讯系统瘫痪，长达三天的时间无法与地面联系。三天后14时05分，通讯突然恢复异常，但除伊飒外其他参与计划人员全部失去生命迹象。配图是一名粉色短发的女孩蜷缩着身子，躺在金属的地面上。

“不必我多说，各位想必明白我的意思了吧？现在投票表决，支持牺牲伊飒的举起右手。”

接下来有多少人投票，又

是如何议论自己的事情，自己又是如何被放弃的。葛烨没有精力再去注意，也无所谓结局了，现在她在和脑中突然多出的零散画面对峙。从那张照片出现的时候，她就感到头上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有无数记忆的碎片在脑海中闪现，却又怎么也抓不住。

她痛苦地蹲下身，捂住头，试图从这个状态中脱离，却像溺了水一般，仅凭自己怎么挣扎也呼吸不到上面的空气。

在这片记忆碎片所组成的浪潮中，她许许多多形形色色的脸庞，不仅是人类，还有些看到就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物。它们或是因某些影响而异变的人类躯体，又或是完完全全的外星生物，无论是美丽得仿若承载了世间所有赞美的躯壳，还是丑陋得宛若世间极恶之物的混杂。

但都敌不过人类利用它们同族所制造出的武器，她看到自己无数次拿着它去毁灭那些怪物，再一次一次地死去，尸体被脓液腐蚀，融化进她所鄙夷的怪物里面，成为它们的食粮。但好在这不过是场模拟，不会真正死去。

除此之外，还有长者的殷切期盼，同龄人信任的目光，染红了天际的火焰和躺在其中的那些看不清面容的生物。而她则不断提起武器挥砍，冷白的骨刀在刺入怪物体内的瞬间显得格外鲜艳。

或许是血液浸染了双眼，那一瞬她甚至误以为连武器都会哀鸣。

直到脚底下突然出现的黑洞打

断了她的思考，她从洞中坠落下去，如那些违反规则的考生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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