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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星河是想着,若是能租房,那是最好的。
租房省钱,再说她不也确定自己一家子会在村里住多久。
但苗氏有些犹豫。
“星河,若是买个房屋,买块地,咱们便能单独落户在这村里。这也是我的心病……虽说断了亲,但我一直忧心,怕你爷奶用这户籍来拿捏你们姐弟。”
宋星河恍然大悟。
难怪宋家老宅还是不急。
他们还在想着,反正三房也没法落户,户籍仍然在宋家,那么他们想着哪怕断了亲,在衙门的记档上,他们仍是宋家人。
只是此时他们因为房屋被烧,一时腾不出手来。
老宅的人肯定还想着,即便他们从袁家要回来几两银子,到时他们还是能来抢走的。
宋星河暗笑,看来自己误打误撞破了这个局。
“娘,这事儿好办,我打听着张家似乎有一处破旧老房子要卖,他们举家要去投奔府城里的亲戚,说是能去做小买卖。他们在凑盘缠呢。”
苗氏也喜出望外:“当真?他们家那破旧老房子,应该要不了多少银钱。”
“说不定,买了房子,还能买块地呢。”
两人相视而笑,好生活真是指日可待。
苗氏心有余悸,哪怕去一趟里正家,也将孩子们全都带上,生怕哪个落了单,又遭遇了什么事儿。
杨里正有些惊奇:“据说你们从袁家要回来了一些银子物什,果然是真的,这都想要买房屋了?没错,正好张家在凑盘缠,他们已经开了路引,不日要去府引。”
张家马上被跑腿的娃儿通知了,说是苗氏想买他这破房屋。
张三喜滋滋地搓着手:“瞧着,这不是瞌睡正好送来了个枕头吗?咱们这破屋子,若是能卖出去几两银子,那实在是好事。”
张三婆娘便有点嘀咕:“偏偏是苗氏来买……她可是不祥,连带她儿子也被说是扫把星。咱们可不能卖亏了,五两银子,总要吧?”
张三有点愕然。
这破屋子,还想卖个五两银?
先前不是说好卖个三两半就差不多了吗?
张三婆娘看他那副傻样子,嗔怪道:“你还真是个呆头鹅!你想想,此时苗氏手里就是从袁家拿回来的那些银钱,我听闻有个五两左右。既然他们准备买房屋,那这银子是出得起的。五两银子虽然也不少,但她若是想新盖个屋子,那就要十几两了。”
“那这……你还打听到她拿到手有多少银钱?”张三很是惊讶。
“我听说了。你忘了,我那表妹不就嫁在袁家村,说起来了。说是银钱有个三两吧,另外还有好些物什呢。那些细棉布衣裳,料子,还有纸墨呢。苗氏可也是个厉害的,你别瞧着她柔弱!我还不知道你们这些个臭男人,看到她长得柔弱,似乎就生了几分怜惜之心。”
张三见婆娘越说越离谱,忍不住呵斥了她。
张三婆娘讪讪地笑了笑:“总之,她手里是有这个银子的。再说,如今她们娘几个还给镇上铺子绣那帕子,打络子……人家不缺钱。我掏心掏肺为了咱们这个家,你可不许掉我链子。
如今村里就咱们想着卖掉这老宅子,旁人又没有卖的。她不买咱们的,还能新盖个房子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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