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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凡知道他们这段时间很忙,本就耽误他这么久,心里过意不去,她没答应:“我可以自己收拾。”
“不用。”陈叙目光下移,作势要伸手,“我拿了?”
钥匙在她裤子兜里,司凡按住他手腕,被迫把钥匙拿出来给他。
陈叙只取了她家的钥匙,钥匙串放回她兜里,而后捏着她手指抬起来,神情自然地在她掌心亲了一下。
也不怕别人看见。
司凡迅速收回手,指尖蜷缩在一起。
恋爱后的陈叙似乎更喜欢亲她了。
车停在路边,他帮她拉开车门:“回来跟我说。”
她乖乖地点头。
司凡到病房时,外婆跟隔壁病床的阿姨聊得正欢,见她提着午饭过来,阿姨夸:“哟,自己做的啊?你外孙女可真有孝心。”
外婆看她那心虚的小表情,什么都知道了,她将桌板支起来,悄声问:“小陈做的?”
司凡小幅度地点头,生怕被隔壁床的阿姨看见。
将筷子递给外婆,她说:“你尝尝好不好吃。”
来时她尝了味道不会太咸,只有鸡蛋羹没法尝。
好在外婆伤到的是左手,能正常吃饭。
她吃得面不改色,说:“挺好的,这粥好喝。”
司凡没跟她说只有粥不是他做的。
吃饭时,阿姨跟她聊起来,她大儿子也是今年高考,发挥得不错,话里有几分骄傲。
外婆吃了口鸡蛋羹,从旁边拿起水杯喝了一半,问:“什么时候开始填报大学啊?”
阿姨热情地回答:“下周出了分就能填报了。”
没多久,阿姨的儿子从医院食堂买了午饭带过来,趁他俩在说话,外婆问:“要不我找小陈父母聊聊?这事可不能让他做主啊。”
司凡低着头坐在床边,从他平时一个人住就知道他父母关系不好。
她摇了摇头,轻声说:“阿婆,我来解决。”
外婆看她垂着头,问:“怎么解决?”
昨天晚上躺在床上,她望着漆黑的天花板,想了大半夜才下定决心。
要做出这样的决定并不容易,但她实在无路可走。
她不希望陈叙再为她无底线地付出。
他那么好的一个人,应该做长空里自由翱翔的苍鹰,凌云直上,实现他的鸿鹄之志。
她不该成为他的绊脚石。
听到她的话,外婆叹了口气,终究还是一句话没说。
……
住院的这一周里,陈叙尝试了不少家常菜,教学视频也看了很多,最后以失败告终。
第七天,外婆第二次吃到鸡蛋羹,难得夸了一句:“比第一回做的好多了。”
司凡好奇:“第一次做的不好吃吗?”
“我以为小区免费送盐了。”
外婆这时候才说实话,司凡却没敢把真相告诉她。
其实从第三天起,午晚餐都是司凡叫私房菜馆送过来的现炒菜。
外婆毫不知情,还夸陈叙厨艺越来越好,堪比外边的厨师。
司凡听见了当即把原话发给他,他回复一个句号。
前两天里,一做荤菜就容易翻车,陈叙把家里唯一的一口锅都烧坏了,差点酿成火灾。
他挺狼狈,司凡在他身后艰难地忍着笑,一声没忍住,被他搂进怀里好一顿亲。
事实证明再聪明的人也有学不会的东西,比如她学音乐,比如陈叙学烹饪。
司凡不得不跟着他们一帮朋友一起吃外卖。
出分这天,几人在陈叙家通了宵,早上灌了杯咖啡就等着进网站查分。
司凡将身份证号发给了陈叙,彼时她在病房里陪外婆。
外婆老念叨着想回家,隔壁床的阿姨出院后,她嫌病房里太冷清,没有人情味。
司凡没办法,只能给她办理出院手续。
回家的出租车上,她收到了陈叙发来的消息。
两张查分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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