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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见过皇上。”
姬婳款步而入,她本就肌肤莹白如凝脂,一身石榴红装上金线勾勒出大片的怒放芍药,更衬得整个人愈艳丽灼人,上挑的凤眼微微弯着,目光落在御座上的人影时,便再也移不开了。
皇上今年不过二十有四,龙袍加身更显肩宽腰窄,眉宇间的俊毅混着帝王威仪,瞧得她心头微微颤。
想当初先皇赐婚时,她心里是抵触的,直到那年宫宴上见了彼时还是皇子的他。
一身玄色常服,于喧闹中独自静坐,抬眸时眼底的沉静与锐利,像钩子般挠得她心头痒。
自那以后,她便是彻底的芳心暗许,再容不下旁人了。
他若对自己无心,当初怎会接下那道赐婚圣旨?
想到这些往事,姬婳抿唇浅笑,眼尾的媚色更浓了些。
“皇上。”
她将食盒往前递了递,声音柔婉。
“这是臣妾让小厨房新做的芙蓉糕,用了晨露酿的花蜜,皇上日理万机,也该歇歇口腹。”
姬煜川漫不经心地颔,语气听不出波澜。
“嗯,贤贵妃有心了,今日来找朕,有何要事?”
这般冷淡模样,姬婳早已习惯,皇上对后宫诸人向来如此,并非独厚于谁,也非薄待了谁。
他本就是冷毅持重的性子,朝堂上杀伐果决,私下里也少言寡语,可偏偏是这份疏离的威严,让她越看越入迷,眼里心里再容不下第二个男人。
她压下心头那点雀跃,瞥了眼一旁站着的冷面沈戾,朝着姬煜川柔声道。
“臣妾确实有件事,想求皇上恩准……”
–
“明澈,你这字写得也太……‘别致’了吧?”
萧烬趴在姬明澈的案前,盯着宣纸上毛毛虫般的字迹,笑得直不起腰,连带着桌上的砚台都晃了晃。
姬明澈抿紧小嘴,腮帮子鼓得圆圆的,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垂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片小阴影,明摆着是老大不高兴了。
姬明泽瞧着八弟这副丧巴巴的模样,抬手就往萧烬后脑勺拍了一巴掌,力道不轻不重。
“笑什么笑?我瞧着你写的还不如八弟呢。”
当然,这话半是护短半是事实,他俩的字放在一块儿,都是奇丑无比。
司昭霆伸手揉了揉小人儿的顶,斟酌着措辞宽慰。
“澈澈别急,你年纪还小,手腕没力气是常事,我往后每日抽半个时辰教你习字,假以时日,定能写出端端正正的字来。”
一旁的温逸棠也跟着点头,语气温和。
“小澈刚启蒙,写成这样很正常,我们初学那会儿,笔都握不稳,字也是东倒西歪的,慢慢练着就好了,真不用急。”
萧烬这才后知后觉惹了祸,狠狠掐了把自己的大腿才止住笑,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明澈,我真不是故意笑你……我就是觉得,咱俩这字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以前总被他们笑,现在有你作伴,我还以为……”
“萧烬!”
司昭霆听不下去了,沉声打断他,瞧着姬明澈眼睑垂得更低,活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团子,哪里还容他再说下去。
“你先别说话了。”
姬明泽也皱起眉。
“不会安慰人就别说,越说越添乱。”
八弟本就够沮丧了,被他这么一说,怕是更难受。
其实何止是被同伴笑话,方才收课业时,夫子特意把姬明澈叫到跟前,捻着他的字卷,语重心长地劝了半盏茶的功夫。
话虽委婉,意思却再明白不过,这字实在拿不出手,往后得加倍下苦功才行。
想到这儿,姬明澈的肩膀又垮了垮,果然,不论是前世还是现在,他的字都是被嫌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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