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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性,她含糊应付了过去,说道,“这事还要劳烦三伯了,若是这次张罗好了,兴许这活计能延续好几年,甚至咱们邰家的姑娘依靠这手艺都能自己赚一副丰厚的嫁妆了!”
邰三爷手里摸着莲花坐垫,连连点头。
他见识少,但东西好坏还能分辨出来。
这么柔软雅致的东西坐在屁股底下,实在可惜了。
若是当真能变成衣衫,穿在棉袄里面肯定更暖和,多大的风雪都不怕了!
到时候即便在南边卖不出去,只北边几个州府也足够邰家赚一笔大钱了!
“好,老大媳妇儿,明日就让村里会针线的妇人过来。之后,我亲自同她们讲规矩,有谁敢把这手艺露出去,坏了这生意,就是咱们邰家的仇人!你尽管放手去做,三伯给你撑腰!”
邰三爷放话放的大气,惹得杨丽华赶紧道谢。
待得送走邰三爷,众人都睡下了,杨丽华挑灯又开始画图样,一直到四更才勉强停下来。
邰继祖心疼媳妇儿,一边给闺女盖被子,一边小声劝道,“丽华,活计不是一日忙完的,你赶紧睡吧。小心累坏了,咱们家没你可不成。”
杨丽华嗔怪瞪他,低声应道,“什么时候和老三学的油嘴滑舌?我不累,就是躺下,头里也在转个不停。
“这羊绒织出的垫子我方才下水洗了一下,看看会不会脱色,或者看看有没有别的毛病,尽量想得周全一些。否则老三他们带出去,万一出了问题,可就给他们惹麻烦了。”
她越说越兴奋,又道,“若是这生意当真能做的长远,赚了银钱就能送送永宁去学堂读书了,虽然他伤了腿,不能科考做官,但多读书总没错,以后无论是做个私塾先生,还是做点买卖都能养活自己。
“还有永安一直要学武,那也是个吃银子的行当。
“还有珠珠,没道理咱们娇养了十几年,送到旁人家里受委屈的道理,不但要给她选个好夫婿,还要多多给她攒嫁妆。
“至于永禄和永悦,这俩小子皮着呢,估计要跟着老三学做买卖,家里也要给准备一些本钱,然后就随他们去吧……”
邰继祖听着媳妇儿唠叨,翘起的嘴角就没落下过。
平日看着媳妇儿稳重大方,持家有道,难得有这样孩子气的时候啊。
家里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真好!
夫妻俩说了好半晌才总算睡去,根本不知道睡在炕尾的陈瑞阳一直在听着,羡慕着。
若是父亲没有出去当官,若是母亲没有惨死,他的家是不是也会这样幸福?
可惜,父亲一走就没再回来,母亲也不在了。
这一次南下寻到父亲,他一定要问个清楚,问问父亲是不是忘了泰安还有妻儿!
这一晚,如同往日一般安宁,却有很多人睡得不安稳。
早起时候,邰家就有好几个黑着眼圈的……
刚刚吃过饭,工匠们商量着今日的活计,族里的老少爷们围在一边说闲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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