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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典礼结束,姜柔被送到了天子所居的乾清宫。
喜婆扶着姜柔在榻边坐下,嘴里念着吉祥话,念完便带着宫女们鱼贯退出。翠桃最后一个走,临走前看了姜柔一眼,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住,顺手将门带严了。
殿内安静下来。红烛静静地烧着,偶尔出细微的噼啪声。
谢景辞拿起喜盘上的秤杆,秤杆伸过去,轻轻挑起红盖头的一角。
红绸滑落。
烛光涌进姜柔的视野,满室的红烛将她的面容映得明艳不可方物。平日里她总爱素净打扮,月白衣衫,淡扫蛾眉,像一株空谷幽兰,清雅出尘。
今日凤冠上的点翠映着乌,赤金衔珠步摇垂在鬓边,随着她微微抬头的动作轻轻晃动。胭脂敷面,唇点朱砂,眉间绘了一朵小小的梅花状花钿,不是浓妆,却衬得她眉目如画,艳而不俗,丽而不妖。
谢景辞手中的秤杆忘了放下,目光定在她的脸上,久久没有移开。
姜柔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垂下眼睫,唇角微微弯起,轻声道:“看够了没有?”
谢景辞这才回过神,将秤杆放回喜盘,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哑:“看不够。”
他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微微凉,掌心却是热的。
他将她的手拢在掌心里,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像是在确认她是真的,不是梦。
“阿柔。”他唤她。
姜柔抬眼看他,烛光映在她的眼中,像是碎了一池的星。她弯起唇角,轻声应他:“允执。”
凤冠还戴在头上,沉甸甸的,压得她脖子酸。她轻轻动了动脖子,抬起手,指着头上的凤冠,眉眼间带着一丝娇嗔:“好重呀。”
谢景辞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轻手轻脚地将凤冠取下。纯金累丝,点翠嵌宝,九尾凤尾,拿在手里沉甸甸的,确实不轻。
他低头看去,姜柔的额头上被凤冠压出了一道浅浅的红痕,在烛光下格外显眼。
谢景辞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道红痕,动作轻得像怕弄疼她。
“疼不疼?”他问,声音低低的。
姜柔点了点头,轻声说:“有点儿。”
谢景辞转身朝门外吩咐了一句:“拿玉容膏来。”门外值守的宫女应声而去。
转身便看到姜柔面容带着倦色,他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俯下身,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今日便让奴来服侍娘娘。”
话音未落,他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托住她的膝弯,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姜柔轻呼一声,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珠翠叮当作响。
“允执……”
“奴在呢。”
他牵着她绕过屏风,将她带到浴池边。
姜柔站在池边,低头看着氤氲的水面,耳尖红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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