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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锦瞧着她一系列流畅的动作,大力夸赞:“谁家的女儿这么棒这么暖心呐?原来是我家的!”
知微半是羞涩半是骄傲地笑起来,小狗似的又贴上来讨活儿干:“妈妈,你还有其他事情要我帮你做吗?”
梅锦作思考状:“我想想,暂时没有了,总得让我宝贝女儿休息休息是不是?哪儿能逮着一个人使劲薅,咱又不是无良的地主。”
母女俩在这开玩笑,就听见院门响,接着梁满仓走进来。
本来都到这个时间点还没见他回来,她们都还以为他要在参谋长家吃完饭才回来。
梅锦这下有些惊喜道:“参谋长没留你吃饭啊?”
“我吃过了。”梁满仓表情有些沉重。
梅锦观察着,试探问:“你这是怎么了?参谋长跟你说什么了,是不是批评你了。”
还没等他回答,她就先为他抱不平道:“他真批评你了?凭什么啊,你这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怎么能批评你呢?!”
“没有,他没有批评我。”见她越说越严重,梁满仓赶忙打断,但看着她的眼神,却凝重又忧伤。
“那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很久没见你是这个表情了。”
梁满仓眼神扫了眼旁边好奇的知微和这时候出来的李贵珍,摇摇头说:“没,就是工作上的一些事。”
梅锦顺着他的眼神看了看,知道他是不想让她俩跟着担心,也就没再追问。
李贵珍听他说是工作上的事,也跟着放了放心,劝了两句说:“这师部这么多人呢,有啥事还不用你一个人顶,你也别太操心了。”
“我知道,娘。”
“行,饭做好了,咱开饭吧。”李贵珍问,“你吃过了,要不要再吃点?我把晌午的剩饭热了热,又炕了几个馒头,炕的外皮焦焦的,香得很。”
“你们吃的,我已经吃饱了,就不吃了。”梁满仓拒绝,抿唇冲她们笑了下,回了卧室。
梅锦望着他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他这样子,一看就不对劲。
知微没察觉到,还兴奋地举着手说:“我要吃炕馒头,奶奶你有没有给我涂蜂蜜?”
这也是梅锦想的吃法,馒头切片,炕得酥脆,再涂上一层蜂蜜,就是一道小甜点了。
李贵珍笑呵呵点头,“我特意给你弄了一个馒头,够你吃的。”
“好欸!”
第70章放鞭炮脸上的笑容璀璨
梅锦心里想着事,吃起饭也就有些心不在焉,匆匆扒完碗里的饭,就径直回了房间。
此时梁满仓坐在桌子前,两只手撑着下巴,脊背微微塌陷弓着,整个人瞧上去透着股说不出的落寞。
梅锦看在眼中,心底掠过一丝心疼,她默了默,脸上漾开一抹温和的笑,轻手轻脚走上前,从背后轻轻抱住他,脑袋搭在他宽厚的肩膀上,问:“跟我说说,这是怎么了?”
梁满仓伸手扶在她小臂上,指尖触到的皮肤细腻白嫩,喉头却蓦地一哽,有些说不出话来,只好摇了摇头掩饰。
桌面上台灯亮着,他眼前的书页却始终停留在第一页,连一个字都没往后翻。
梅锦从没见过他这般模样,不由得越发担心。她从他身旁绕到身前,眉头微蹙着凝视他:“到底出什么事了?你说出来,我也好帮你分担分担,就算是工作上的事,你捡着不用保密的说一说也行啊,你这样子,我真的放心不下。”
梁满仓却是定定看了她一眼,突然俯身抱住她,力道大得像是怕下一秒就会失去她,手掌在她背上无力的抓了抓,不肯松手,良久,他才闷闷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道:“对不起,我真的觉得很对不起你和知微。”
“这话是怎么说?”梅锦一愣,有些不解,下意识用温热的脸颊去蹭了蹭他冰凉凉的耳朵。
梁满仓抿唇,没有回答,鼻唇深埋在她颈间,浅浅淡淡地嗅着她的味道,像是在汲取力量。
梅锦心里稍稍松了些,既然不是工作上的急事,想来便不是什么过不去的坎。他现在不想说,她也不逼迫,只静静搂着他,用自己身上的温度,一点点熨帖他紧绷的情绪。
外间知微帮奶奶一起收拾碗盘,打扫卫生。
两人细细碎碎的说话声传进来。
李贵珍将抹布洗干净递给知微:“你把桌子擦干净,小心饭渣子别掉到地上,要不黏糊糊的不好扫。”
“好嘞。”知微点头,站在桌子边卖力擦着,她胳膊不够长,没办法碰到对面,就只能转着圈儿擦,她擦完第一遍,把脏了的抹布重新给奶奶,等奶奶在盆里过了遍水,洗得干干净净再递回来,她又仔仔细细擦了一遍才算完。
祖孙俩干完活儿,李贵珍把灶上铁壶剩余的水倒进搪瓷盆里,这是刚才饭做完就放了壶水在余火里温着,留着洗碗的,现在还剩了点,正好洗洗手,她又拿过香胰子,说:“手上油乎乎的,先打点胰子搓搓。”
盆里水流细密,知微两只手掌都按在水底,喟叹一声,看向她说:“奶奶,水热热的,真舒服,你手也放进来暖暖呀。”
“我先再烧点水,待会儿好洗脸洗脚。”李贵珍笑看着她,又拎着铁壶进厨房,水龙头打开,水哗啦啦接进铁壶,水流太急,不少水珠从壶口蹦出,差点溅湿衣服,她赶忙又将龙头拧上点。
梅锦安静地顺着梁满仓的背,两人听着外面的声响,梁满仓心情逐渐平稳,他缓声低沉道:“是我不好,让你跟知微吃了很多苦。”
“这是什么话?怎么突然这样说。”梅锦微微诧异,从他怀里起身,却在看到他的脸时猛然一惊,“眼眶怎么红了,你哭了?”她上手想要去摸。
梁满仓摇摇头,轻轻握住她的手,从眼前拿开,想起在参谋长家听到的一些事情,心中隐隐作痛,他以前从没听过见过她跟谁打过架,光是挺参谋长夫人描述的那个场面,他就控制不住地心痛,都怪他,要不是因为他不在,她也不至于直接上去跟人厮打,甚至还因此背了处分。
“你怎么不告诉我你和人打架的事情?”他看向她,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愧疚。
“你已经知道啦?”这件事,梅锦是有意瞒着他的,他在前线出生入死的,每天都面临着未知的危险,她不想让他因为这件事分心,万一因分心而出了事,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所以她特意嘱咐所有人,不要在他面前提这事,没想到他还是知道了。
瞧着他的神情,梅锦脑袋飞速转动,忙为自己辩解说:“我本来想告诉你的,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吗?”
说完,她又试探问:“你从谁那里知道的?”
“参谋长夫人。”
梅锦眼底闪过一抹懊恼,怎么把他们漏了?不过就算没漏,真让她去找参谋长夫人就为说这事,她也不一定能抹开面子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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