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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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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年末的最后一场酒局，李中原去露了个面。

&esp;&esp;还是老地方，罗小豫请了不少人，清一色的熟面孔，主位始终给他空着。

&esp;&esp;下车后，李中原嘱咐司机等会儿。

&esp;&esp;他走到廊下，两盏老式的宫灯高悬着，透出雪亮的光，照在台阶上，照在墙角那棵银杏上，叶子快掉光了。

&esp;&esp;屋里烧了地暖，门窗都是老料子换的隔音玻璃，外头多冷都压得住，话音再高也传不出去。

&esp;&esp;一张圆桌上，围了一圈人，都是从小的交情，如今各自管着一摊事，到了这儿，话也就松了。

&esp;&esp;罗小豫亲自去开酒：“今晚喝这个，我哥从勃艮第带来的，尝尝。”

&esp;&esp;“你哥就一个人回来的？”他身边的周覆问了句。

&esp;&esp;说着又拿眼睛看谢寒声，老谢坐在圈椅上摆手，正要说不谈也罢，抬头就看见李中原了。

&esp;&esp;他说：“来了，你直接问事主。”

&esp;&esp;李中原把外套交给服务生。

&esp;&esp;他里头就剩了一件深藏青的西装，没系领带，衬衫领口开了个扣，往椅背上一靠：“问我什么？”

&esp;&esp;周覆给老谢使眼色：“问。”

&esp;&esp;“小傅还在法国？”谢寒声转过头去。

&esp;&esp;“在。”李中原点头。

&esp;&esp;“你先回来了。”

&esp;&esp;“对。”

&esp;&esp;罗小豫把酒搁下，做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夏天的时候，你不还让她老实待着…”

&esp;&esp;“是啊，”李中原看着他，多回了一句，“那她待了吗？”

&esp;&esp;罗小豫想到自己干了些什么，讪讪地说：“没待，没待。”

&esp;&esp;周覆打断道：“得了，你和你哥一辈子脑回路没统一过，别说了。”

&esp;&esp;李中原端起酒敬了他一下：“最近好吧，听说郑叔对你挺看重。”

&esp;&esp;“也就胜似半个儿吧。”周覆一本正经地说。

&esp;&esp;李中原点头：“行，那这一个半，也够他们家热闹的，天天有戏唱。”

&esp;&esp;桌上几个，包括他叔叔的人在内，都笑起来。

&esp;&esp;饭吃到一半，李中原的手机响了，是巴黎打过来的。

&esp;&esp;谢寒声瞅了一眼：“谁啊。”

&esp;&esp;“还能有谁。”李中原说。

&esp;&esp;谢寒声哦了句：“那别接，她这电话打得太不是时候了，你吃不吃饭了。”

&esp;&esp;“不接不行。”李中原拿起来。

&esp;&esp;“为什么？”谢寒声掀起眼皮，“别告诉我，你这样的人也惧内。”

&esp;&esp;李中原已经起身了：“我惧。”

&esp;&esp;外头气温低，西北风顺着胡同口灌进来，带着干冷的空气，吹在脸上有点剌。

&esp;&esp;“天黑了，在外面吃饭，”李中原长腿阔步地出来，“你不会睡到现在才醒吧？”

&esp;&esp;“怎么可能？”傅宛青一边把衣服挂上去，“还有那么轻省，马上就开张了，我在店里整理，做清扫呢。”

&esp;&esp;李中原问：“你不会请两个人做？”

&esp;&esp;傅宛青用肩膀夹着手机，一面整理丝巾：“请了，总还要帮点忙吧，真当甩手掌柜。你今天没加班，难得，还出去见人了，谁啊。”

&esp;&esp;以往这个点打给他，没有一次不在办公室，加上年末事多，不到九十点钟，也别想离开那张椅子。

&esp;&esp;李中原说：“有你喜欢的，也有你不喜欢的，我说哪个。”

&esp;&esp;傅宛青自己都纳闷：“请问，我喜欢谁啊？”

&esp;&esp;“小周主任呐。”

&esp;&esp;李中原的唇角往下压着，“上大学的时候不是跟我说，他全校公认的好看吗？”

&esp;&esp;她恍然哦了声：“他啊，那确实…”

&esp;&esp;“确实什么？”李中原多一秒都大度不下去。

&esp;&esp;傅宛青故意气他：“确实招人啊，他跟江雪表白的时候，我在宿舍楼上看着的，哀鸿遍野啊那叫。”

&esp;&esp;李中原咬着牙问：“哦，您也一块儿哀了。”

&esp;&esp;“我没哀，他好看但没长在我审美上，”傅宛青赶紧说，“行了，李中原，没人把陈醋舀出来喝的，你早点睡啊，记得吃药，我忙了。”

&esp;&esp;谢寒声出来时，看见李中原在廊柱边站了，下颌角在白光里线条硬挺，神情是静的。

&esp;&esp;庭院里，那棵银杏的枝条在风里动了下，院墙上的月影也跟着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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