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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所。
随着一层层铁门紧闭,直至越过最后一道识别门,御柒栀牵着他的手,径直朝着最里间的房间走去。
凡路过之人,皆目不斜视,专注手头上的工作。
偶尔有注意到御柒栀的,也只是草草颔示意,连句话也来不及说,抱着一堆材料急匆匆离开。
即便瞧见她身边带着位陌生少年,也根本分不出半点多余目光给他。
毕竟,能进到这里的人,皆是行业翘楚。
外界丧尸一日不除,这世道终将永无宁日,幸存者只得犹如过街老鼠般争相夺藏,日日苟延残喘。
而她们,肩上沉甸甸背负着的是全人类的希望。
抱着唯一的信念,试图在这末世,为人类寻求一线生机。
幸好,前阵子指挥官派人送了东西来,那日研究所内近乎‘狂欢’至天亮,众人激动的心情才稍显缓解。
有指挥官在,这次,她们定能寻到破解之法。
被忽视的陆时晏习惯性环顾四周,将研究所内的环境尽收眼底。
每一扇门后皆不尽相同,唯独最里面的那道门,好似被蒙上层薄雾,将他视线全然隔断,什么也看不真切。
他不信邪,盯的那扇门多瞧了两眼。
忽地,浓浓白雾后,一抹鲜红陡然映入眼帘,陆时晏心下一颤,下意识移开目光。
“栀栀。”他快走两步跟上前,勾着她的手,嗓音染上几分颤意,小声问,“我们要去哪?”
那扇门后究竟藏着什么——
许是察觉到他的不安,御柒栀牵着他手略微收紧了些,以示安抚。
她下巴微扬,示意道,“就在前面。”
陆时晏没接话,顺着御柒栀的目光看去,恰是那道看不清的门。
喉结滚动间,他小幅度吞咽了下,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几次咽下。
眼睁睁看着距离愈来愈近,下意识抿了抿唇,脸色极差。
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起,总觉得这里好似有什么东西遏制着他,令他无端感到不适。
心底更是有个声音在反复催促着他逃离此处。
若非顾忌着御柒栀在身侧,他早就毫不迟疑转身离开。
“到了。”
听此,陆时晏思绪一止,迟疑唤她:“栀栀。”
“嗯?”
察觉到他的异样,御柒栀脚下步子一顿,侧眸看他,“不跟我一起进去?”
陆时晏轻摇摇头,余光频频扫向门后,他掀了掀唇,某个答案到了嘴边,又变了话锋,神情怯怯道。
“…栀栀,我有点怕。”
他失落垂眸,“万一进去被现,其实我是丧……”尸。
话说一半,被御柒栀抢过话头,直言打断,“不会。”
“没人敢现。”御柒栀答的认真,“不用担心,一切有我在。”
不是会不会,而是她们敢不敢。
莫说她们现与否,即便知晓又如何,动手之前,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格。
等不及他回答,御柒栀牵起他的手,变了主意。
虹膜识别成功的刹那,门随之推开。
陆时晏眼前恍惚一瞬,与她一起踏入实验室的瞬间,那团挡人视线的白雾总算得以散去。
他下意识抬眸看去,实验台上,一排排试管整齐地陈列着,其内盛着的溶液鲜红夺目,无端散着令人不安的气息。
陆时晏猩红的瞳眸暗了暗,心底深处那个尚未道出口的答案渐渐清晰。
那些……是他的血。
可栀栀又是几时从他这取走过血——
忽地,脑海中隐隐闪过什么,陆时晏瞳孔骤缩,难道,是临城研究所那次?
他没问,反倒是实验室的研究人员先一步为他道出答案。
“指挥官!”
御柒栀一出现就被人迎了去,有位年龄较大的老者难掩兴奋,顶着满头银,脚下步子硬是走的箭步如飞,推了推鼻梁上带着的老花镜,邀功般急急道。
“您上次让小栖月送来的东西真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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