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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一同进山（第1页）

寅时刚过，窗外还不见亮光，许金蝉从床上爬了起来。她一有动静，睡在一旁的许银蝉便也跟着醒了。听见姐姐在黑暗中穿衣，小声恳求：“姐，你就带我一起去吧。”

“不行。”许金蝉仍然一口拒绝。

许银蝉不依不饶地磨了半晌，见姐姐始终不为所动，心里又是失望又是委屈，气呼呼地翻过身去，用后背对着她，再也不吭声了。

许金蝉无奈地摇了摇头，轻手轻脚的出了屋。

走进灶房，昏黄的油灯下，李氏正在烙饼，麦粉受热后特有的焦香混合着水汽，温暖地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许金蝉的肚子立刻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

李氏闻声回头，“起来了？快，饼刚出锅，趁热吃两张，吃饱了才有力气走山路。”

许金蝉应了一声，舀水净了手，拿起一张烙得两面金黄的饼子，就着咸菜大口吃了起来。两张热乎乎的烙饼下肚，屋外的天色已由墨黑转为灰蓝。

许金蝉去柴房取了背篓和镐头，正要跨出柴房时，忽然想起石斛多长在险峻之处，采摘时需要用到绳子才行。可家里那些绳子都是麦秆搓的，实在是不结实。

她心念一动，连忙打开兑换宝阁。兑换宝阁上的物品挺多的：有结实的苎麻长绳，防刮擦的防护头巾，厚实的耐磨手套以及看起来平平无奇、却写着防滑耐磨的草鞋……

她斟酌一番后，兑换了长绳、头巾和草鞋。手套则省下了，她手掌上有一层长期劳作留下的薄茧，可以暂时充当“手套”。

兑换这三样物品，一共花了点签到值，让许金蝉肉疼了好一阵。

但她很快又收拾好心情，将兑换来的三样物品装在背篓里出了柴房。走出柴房，李氏用荷叶包了几张饼，还摘了几根新鲜的胡瓜，“把这些带上，路上饿了吃。”

“娘，这也太多了，我哪吃得了。”许金蝉连忙推却道。

李氏不由分说地将东西往她背篓里一放，“谁说这是给你一个人的。不是还有小道长嘛，你俩分着吃。”

“那好吧。”许金蝉默默地接受了她娘的安排。随后背上背篓，在李氏的声声叮嘱中出了门。

她先去了村口大榕树下等玄清，等了不到半刻钟，一阵哒哒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许金蝉抬头望去，微熹的晨光中，只见小道士玄清正骑在一匹骏马上，潇洒飘逸地向她驶来。

“你竟会骑马？”许金蝉又惊又喜地迎上前。

玄清见状翻身下马，脸上带着几分少年人的得意：“我们玉虚观的人，就没有不会骑马的。”

许金蝉伸手去摸马儿的头，谁知指尖还未触到，马儿就打了个响鼻，喷出的热气吓得她连连后退。

玄清忍俊不禁，轻拍着马颈安抚道：“橘红，听话，这可是我的朋友。”他又凑近些，压低声音像与人商量般，“让她摸摸，回去喂你松子糖吃，如何？”

说来也奇，橘红竟真像听懂了一般，立刻温顺地垂下头，一动不动。玄清朝许金蝉示意：“好了，现在可以摸它了。”

许金蝉这才再次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马儿的鬃毛顺滑而坚韧，摸起来倒和摸花香家那头老黄牛差不多。

她收回手，想起正事来，“你这马儿怎么办？要牵去我家院子暂放吗？”

玄清却道：“不必，橘红会同我们一道上山。”

许金蝉看着眼前这匹高头大马，满脸怀疑，“山路崎岖难行，它……能上去吗？”

“你可别小瞧它。”玄清轻轻摸了摸橘红的头，“它早年跟着我大师兄走南闯北，什么险路没经历过？便是以险峻闻名的蜀道，它也曾稳稳当当地走过几遭。”

尽管许金蝉心里存疑，但见玄清胸有成竹，就不再反对。令她惊讶的是，橘红走起山路来确实非同一般，蹄下既快且稳，对玄清的指令更是言听计从，仿佛真能听懂人语。

两人一马穿过上回采摘黄精的那片密林，继续向大山深处行进。越往里走，林木越高大参天，浓密的树冠几乎遮蔽了日光，脚下积年的枯枝败叶堆积得极厚，踩上去软绵绵的，稍有不慎便容易滑倒。

许金蝉立刻换上了从系统兑换来的防滑草鞋。鞋底特有的纹路一触及地面，顿时感觉脚下像是生了根，任那落叶层再厚再滑，她也走得十分稳当。

又走了差不多小半个时辰，他们在一处陡峭的悬崖边停了下来。许金蝉依照脑中图册的指引，伏在崖边，探身仔细搜寻。目光扫过嶙峋的石壁，除了苔藓与寻常杂草，却始终不见有像铁皮石斛模样的植物。

玄清在一旁劝道：“铁皮石斛极其稀有，也极其难寻，找不到就算了吧。”

许金蝉抿紧了唇，心头涌起强烈的不甘。为了找到铁皮石斛，她从系统那里兑换了相应物品，还走了这么久的山路，若就此空手而归，之前的投入便全都打了水漂。

她从背篓里取出苎麻长绳，将一头牢牢系于崖边一棵虬劲的古树枝干上，另一头则系在自己的腰间，为保安全，两头都打了死结。最后，带上了防刮擦的防护头巾，毅然决然抓着绳子往崖下去了。

“许金蝉！”玄清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脸色都变了，“不过是几株药材，何至于此！”

金蝉没有回头，也未解释。她想，玄清大概从未体会过被贫寒逼迫的滋味，自然不懂“一文钱难倒英雄汉”的绝望。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对脚下悬崖的恐惧，抓紧绳索，一步步向崖下探去。

下到一半后，她将自己的身体悬在半空中，脚蹬在崖壁上，一寸寸地移动着。玄清趴在悬崖边，心惊胆战地盯着她。

时间在寂静与专注中流逝，不知过了多久，许金蝉搜寻的目光猛地定在了一处，距离她仅有两步之遥的一处石缝里，一丛茎节分明、泛着紫褐光泽的植株正悄然生长，其叶翠绿鲜嫩，与草药采集图册上描绘的铁皮石斛的外观一模一样。

??作者在此提醒大家，野生铁皮石斛和野生天麻都是国家二级保护植物，请勿随意采摘和交易。此文采摘野生铁皮石斛和野生天麻的背景为古代架空，所以不存在违法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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