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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大人闻言,心一惊,以为赵之晏这话是有所不满。
他头也不抬道:“殿下,褚夫子授课很认真,讲得也很好,而且是我们几人中最爱孩子们的一位,刚刚这种欢呼吵闹的情况只是偶然,定是那群孩子们太兴奋了,闹起来了。”
赵之晏闻言深深叹了一口气:“是啊,我看她爱他们,胜过爱她自己。”
这句话有些奇怪,来大人一头雾水,抬眼小心看赵之晏,赵之晏却神色如常,看着下属递上来的折子,对他道:“安觅马上就到了,来大人也去忙吧。”
来大人闻言称是,转身下了楼。
……
褚思雨上了一整日的课,临下学时,她抓住白方恪简单问了问他和白方锦的相处情况,得到白方恪喜滋滋的回答:“夫子,我和姐姐从未如此融洽过!现在我们每天都会一起玩耍,真开心!”
褚思雨笑了笑,鼓励了他几句,和他道了别。
回到藏书阁时,官学其他人都已走了,只有二楼有些微弱的动静,她看了看门外,天色比夏日同一个时间暗多了。
褚思雨背着自己的小布袋,有些忧愁,但还是快步向外走去,雇马车至少每个月需要四五两银子,但这个时节一个人走在路上又有些危险。
褚思雨一路上都在思考这两者的利弊,摸着身上剩的不多的银两,她最终还是放弃了雇马车的心思。
接下来两日都是普通的日子,褚思雨起床上班,下班走路回家。
两日后,她迎来了休息日,今日是来大人的算筹课,她可以在家休息。
上午吃过饭后,她看着家访计划书上的名字,第一次开始思考大昭官场这些错综复杂的关系。
赵之晏、赵君泽、祁客秋、楚怀,都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
老皇帝已年近六十,夺嫡之争早已揭开了序幕。
而官学之中,大都是高官之家的孩子,一个人到了这些朝臣的地位,什么风雨都曾见过了,最后还剩下什么值得守护呢?
无非就是家族的命脉,人生的延续——孩子。
褚思雨把这些孩子的家世画了一圈,盯着他们出神,如果说朝中官员可以各自分到两个皇子麾下,那楚怀和祁客秋又扮演了什么角色呢?
祁客秋。
祁洛伊。
她盯着这兄弟俩的名字,想起来大人所说的话,拍案而起,决定直接去家访。
背上小布袋,褚思雨拿上了那玉牌,直奔祁府。
到了安仁坊祁府,她才得知祁老爷已去了南地巡查生意,祁府管家殷勤地派人将她送到了西市的祁家酒楼。
西市尽头,祁家的七层楼总店傲然独立,褚思雨站在门前,仰头看这高耸楼宇的洒金彩画七重檐,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顶层飞檐外,金玉制成的檐铎随风摇动。
繁杂,华丽,奢侈,是祁客秋的风格。
一楼门外的小厮看褚思雨站在门前不动,有一人殷勤上前问道:“姑娘,您是吃饭还是?”
褚思雨这才从震撼中回神,道:“我想找你们大少爷,祁客秋。”
小厮闻言上下打量了一下她,一身浅绿色锦袍看起来稍有点价值,但又斜挎着个布料廉价的布袋,素面朝天,浑身没有任何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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