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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沈谈从一开始就对自己一见钟情,而年少的沈谈也是如此,那么他想年少的沈谈应该也会对自己存在着不舍,不舍得看自己委屈,不舍得看自己生气。
时间过去了许久,久到路弥手都要麻了,沈谈才突然松了手,半勾了勾唇角几乎贴着他的鼻尖问:“生气了吗?”
路弥心底松了口气,嗯了声,“生气了。”
“我还没亲上来就生气?”沈谈语气里带着点笑意。
心情似乎很好。
路弥大概能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
每次沈谈惹得自己生气,虽然他也不是真的生气,但只要在沈谈面前表露出来自己生气了,沈谈就会哄着他,他再不轻不重地骂沈谈几句,或者是咬沈谈几下,沈谈就会特别兴奋。
没想到年少时沈谈就是这幅模样。
在心底叹了声气,路弥点头,“我说了你不能亲我。”
“是因为你喜欢的人吗?”沈谈唇边笑意淡去,面色再次沉下来,他的手还撑在路弥脑后的椅背上,这会儿看起来像把路弥圈在了里面。
路弥微微仰起下巴看着沈谈:“是。”
两人视线触碰了片刻,沈谈终于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没有再说话。
见沈谈把笔记本电脑放在膝盖上,应该是在忙工作,大概是暂时性放过自己,路弥才又安心地闭上了眼。
回到沈家,沈谈并没有跟他一块儿进去,路弥也不在意,他对这里的一切都太熟悉了,唯一的不一样大概就是现在的别墅区还没有那间图书馆。
沈谈给他准备另外的房间,路弥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个家里并不是只有沈谈这一间卧室,卧室里还有专门的衣帽间,挂满了上回沈谈给他买回来的衣服,大概是早就备好了这间房间。
而电脑房如今是间书房,路弥也并没有进去,估计里面有不少沈谈公司的机密。
沈谈家里的床比学校床舒服多了,这么多天以来路弥其实一直没怎么睡过好觉,这会儿终于睡得舒坦了。
然而第二天他准备去学校的时候才发觉自己把沈谈想得太美好了。
这个时候的沈谈即使身处在水深火热之中,但肯定没有以后的沈谈那么有城府有心计,不会从长远打算,不知道有些事情需要循序渐进。
他只会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得到自己想要的。
所以他把路弥关了起来。
路弥有些无奈地看着守在别墅外面的保镖,还有别墅里新装上监控,对着监控招了招手。
王姨应该也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一直不怎么敢看镜头,就连准备早餐的动作都拘谨了许多。
见路弥看着监控,王姨欲言又止了一会儿,但还是什么都没说。
毕竟她只是个打工,沈谈虽然经常不怎么回来,年纪也还小,但毕竟是这个家的一家之主,他想做什么,想把谁强行留在这里,都是他的自由。
只是不知道面前这个男生会不会感到害怕。
害怕倒是没有,路弥反而觉得新奇。
现实生活里沈谈没能对他做的事情,在梦里倒是做到了。
把他关在这儿其实也不错,不用再去上学,也不用住学校宿舍,不用吃廉价味道的面包,也不用面对同学污蔑。
只是虽然清楚地知道这是梦,路弥也不能特别顺从。
这些天他都已经把这里的生活当成正常生活来过了,总得正常上学,更何况真的马上要月考。
路弥还从来没有缺考过。
他安静地吃完了早饭后才问王姨借了手机,直接给沈谈打了电话。
他早就把沈谈的号码背在心里了。
不过沈谈没有接。
路弥倒也不意外,沈谈不回来,肯定意味着他在忙。
只不过这一忙就忙到晚上,路弥也不知道学校那儿怎么样了,但依沈谈的性格,应该会替他妥善安排好一切,路弥也没有特别着急,而是安心地吃吃喝喝睡觉,还借用王姨手机打了会儿游戏,打完游戏之后,手机上正好跳出来一条推送。
是关于沈氏企业今天召开的股东大会。
这种大企业,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容易引起关注,尤其是沈氏。
而这次股东大会似乎出了什么事,新闻写得含糊不清,路弥却直觉这大概和沈谈有关。
这些媒体不敢报道沈谈的事情,只能含糊其辞。
路弥不免有些担心。
他对沈谈的过去知道得少之又少,新闻没有报道,而沈谈自己又很少会提及,哪怕提起了也只是寥寥几句就带过,从旁人只言片语里,路弥也只能知道沈谈一路走到那个位置肯定用尽了手段,但肯定也受到很多伤害。
只是他再担心也没用。
他联系不上沈谈,沈谈也没有回家,而生物钟也让他很快就开始犯困,心底知道沈谈肯定不会出什么大事,路弥很快就睡了过去。
但毕竟不是自己的床,路弥并没有睡得特别沉,不知道过
去多久,他似乎感觉到有人在他床边。
迷迷糊糊醒来,眼前的沈谈头上裹了纱布,脸上还带了些许细小的伤痕,路弥睡得有些迷糊,一时间没分清这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下意识伸手拉住沈谈的手,“……你怎么受伤了?”
他很快清醒过来,没等沈谈说什么,就仰起上身,心疼又很轻地摸了摸沈谈头上纱布,然后是脸上那些细小的伤口,看起来像是被玻璃划破的,但已经开始结痂,伤得应该并不深,但依然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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