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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弥生平第一次被老师骂了几句,还拿着试卷站到了教室外面。
好在这也只是梦。
路弥还是第一次被赶到教室外面听课,因为阳光照着太舒服,而站着也实在太累了,没一会儿他就拿着卷子靠在墙上开始打瞌睡,但还没睡着,路弥就感觉自己身边站了人。
他睁开眼看见一双眼熟黑色运动鞋,缓缓抬头,果然看见了熟悉的脸。
见沈谈手中拿着文件,路弥抿了抿唇还是没忍住低声问:“你怎么也出来了?”
“教室里空气不好。”沈谈说完就捂住嘴轻咳了两声。
路弥顿时有些担心,“你感冒了吗?昨晚你……”
“感冒了。”没等路弥说完沈谈就打断了他的话,“司机并没有来接我。”
路弥愣了下,沈谈抬了下眼皮,“也没来得及换衣服。”
沈谈说这话的时候没什么表情,但路弥总觉得这会儿沈谈看起来有几分脆弱。
路弥忍不住攥了攥手指,习惯性地想去摸自己的戒指却什么也没有摸到,心底空了一瞬,但很快就被沈谈转移了注意力,“……你吃药了吗?”
沈谈嗯了声,却依然盯着路弥看,“一会儿去医务室拿,你知道医务室在哪里吗?”
路弥想起沈谈才刚转学过来,更何况沈谈感冒和自己脱不了干系,他没怎么犹豫就点点头,“等下课了我带你过去。”
他刚说完,大概是他俩说话太明显,正在讲卷子老师眯着眼朝两人看了过去,似乎是想说什么,但在眼神触碰到沈谈的那一瞬间,又硬生生把话吞了进去,继续讲他的课。
路弥眨了眨眼,突然觉得,有钱有势真好。
一节课非常漫长,下了课路弥就带着沈谈去了学校医务室,他高中那会儿因为体育课跑步差点晕倒而来过一次医务室,那时候医务室医生态度很敷衍了事,然而现在明明还是同一个医生,对方对待沈谈的态度却万分恭敬,又是问沈谈有哪里不舒服又是叮嘱沈谈一定要注意身体,给沈谈拿了药以后还嘱咐他一定要按时吃药,还给沈谈写上了用药说明。
路弥在一旁看得心里感叹,不过沈谈全程没给什么反应,在拿完药以后他看向路弥,“哪里有热水?”
“我这……”医生似乎想说点什么,但沈谈人已经走出了医务室。
路弥只好跟在他身后,犹豫了一下,“宿舍楼有,但是一会儿要上课了,我去给你打吧?”
他一时间忘老师办公室也有,像沈谈这样的身份去老师办公室喝水明明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我跟你一起。”
路弥想了想没有拒绝。
他不去上课是因为反正这是梦,他也不需要学习,而沈谈,沈谈本来就不听课。
领着沈谈回了自己宿舍,路弥让沈谈在宿舍等自己一会儿,拿着杯子准备出去的时候又突然想起什么,“杯子我用过,你……”
“不介意。”沈谈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
等路弥去了开水房,沈谈才面色淡淡地扫过整个宿舍,男生宿舍味道并不好闻,哪怕每天有宿管查寝依然会有人不讲究卫生,唯独路弥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沈谈指腹很轻地抚摸着贴在床杆上“路弥”名字,在路弥床前站了一会儿才在路弥床上坐下,掌心贴着早就已经没有任何人温度床单,学校统一发的床单并不柔软,摸起来质量就十分粗糙。
缓缓垂下眼,沈谈低声轻念:“路弥。”
从昨天第一次见到路弥的时候开始,看见路弥蹲在走廊里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的时候开始,在路弥仰头看向自己的时候开始,他就想让路弥属于自己。
他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这样的念头。
但对他来说,既然想要,那就应该得到,不管用什么办法。
路弥回来的时候沈谈依然坐在他床上,路弥也没怎么在意,他早就已经习惯了沈谈同床共枕,哪怕知道面前的沈谈不是那个人,他也没办法对此生出不满。
等沈谈吃完药,路弥又去看了眼宿舍楼里钟,一节课都快要结束,也不知道老师会不会因为自己逃课而大发雷霆。
事实证明他想得有点多了。
大概是因为他跟沈谈一起出去,老师连问都没有多问他一句他俩去了哪儿,倒是沈谈,中午沈谈就离开了学校,一连过了几天他都没有回到学校。
路弥也逐渐重新习惯了学校生活,唯一的改变就是如今他不会再起得那么早,基本都是踩点上课。
到周末,学校里就变得空空荡荡。
以前上学时候路弥没注意过这些,那时候他根本注意到不到其他人,一门心思放在学习上,但如今心思没有全部放在学习上,反倒开始觉得没什么人的学校变得尤为恐怖,连宿管阿姨都因为放假而回家,更别说这些年来他早就习惯了和沈谈在一起,就算沈谈不在家,家里也有王姨在。
在宿舍待了一会儿路弥还是坐不住,独自出学校。
周六校外都很冷清,连平时摆摊的小贩都不来,这座城市发展得十分迅速,如今路弥都有些不认识校外一切,但仔细想想,还是能回想起来,外面的建筑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闻着附近店里飘来的食物香味,路弥蹲在路边叹了声气,因为身上没钱,路弥也不好去尝尝外面的食物,连着吃了几天面包,他已经怀疑自己味觉出现问题了,甚至想敲晕自己,好让这个梦赶紧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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